腊月廿八的清晨,天还未亮透,城郊的西山便笼罩在一片薄雾中。沈清辞身着一身灰布男装,头戴帷帽,与同样乔装的晚翠骑着两匹不起眼的青马,沿着崎岖的山路往西山脚下的破庙赶去——这里是她与母亲旧部赵武约定的接头地点。
“姑娘,前面就是破庙了,要不要再确认一下四周有没有人?”晚翠勒住马缰,压低声音问道,目光警惕地扫过周围的树林。昨日苏掌柜捎来消息,说赵武已在破庙等候,还特意叮嘱“路上恐有眼线,需多加小心”,由不得她们不谨慎。
沈清辞点点头,掀开车帷帽的纱帘,望向不远处的破庙——庙宇墙体斑驳,屋顶的瓦片缺了大半,门口杂草丛生,看起来早已荒废许久,倒像是个隐蔽的接头处。她翻身下马,将马拴在远处的大树上,对晚翠道:“你在庙外守着,若有异动,就吹这个哨子。”说着,她递过去一枚小巧的银哨,是母亲生前为她做的,声音尖锐却不易引人注意。
晚翠接过银哨,郑重地点头:“姑娘放心,奴婢定守好外围。”
沈清辞整理了一下衣襟,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向破庙。推开吱呀作响的庙门,一股灰尘与霉味扑面而来,殿内蛛网密布,只有正中央的土地公神像还勉强立着,神像前的香炉早已冷却。
“来者可是柳夫人的千金?”一个低沉的男声突然从神像后传来,带着几分警惕。
沈清辞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从神像后走出,穿着粗布短打,皮肤黝黑,手上布满老茧,腰间别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弯刀——正是苏掌柜描述的赵武,母亲柳氏生前的护卫,曾随外祖父镇守北疆。
“我是沈清辞,柳氏之女。”沈清辞取下帷帽,露出面容,语气沉稳,“赵叔既识得母亲,可有信物为证?”她虽信任苏掌柜,却也知道乱世之中,不得不防。
赵武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动容,他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巧的银簪,递到沈清辞面前:“姑娘可认得这枚簪子?这是柳夫人当年赠予我的,说若日后她有不测,让我凭此簪子认她的后人。”
沈清辞接过银簪,指尖微微颤抖——这枚簪子她再熟悉不过,是母亲少女时的旧物,簪头雕着一朵小小的柳叶,正是母亲名字“柳”的象征。前世母亲去世后,她遍寻此簪不得,没想到竟在赵武手中。
“确是母亲的信物。”沈清辞将银簪递还,深深对着赵武福了一礼,“赵叔,侄女有礼了。”
“姑娘不必多礼。”赵武连忙扶起她,眼中满是感慨,“夫人当年待我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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