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势终于在黎明前歇了,天边撕开一道惨淡的鱼肚白,将山道上的泥泞照得泛着冷光。青禾扶着欧阳星的胳膊,每走一步,磨穿的鞋底就会被碎石硌得钻心疼,脚掌早已磨出了血泡,沾着泥水,一踩就是一阵刺痛。她的肩膀还肿着,昨夜被影卫拍中的地方,此刻像压着块烧红的烙铁,连抬手都费劲。
吴语泽背着昏迷的货郎走在最前,青色斗气几乎耗空,后背的衣襟被汗水和雨水浸透,紧贴在身上,露出线条紧绷的肌肉。他鬓角的汗珠子顺着下颌线往下滴,砸在泥泞里,溅起细小的水花,脚步却不敢停——影卫的信号弹炸在半空时,他就知道,后面的追兵绝不会善罢甘休。
“前面那片松树林,”欧阳星突然停下脚步,黑剑斜握在掌心,剑鞘上的星纹在晨雾里泛着极淡的冷光,“进去躲躲,处理下伤口,顺便等货郎醒。”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后背的旧伤被一夜奔逃震得复发,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伤口,疼得他胸腔发紧。
青禾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山道右侧的山坡上,一片松树林黑压压地铺开,枝叶茂密,确实是个藏身的好地方。“好,”她点点头,帮欧阳星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领,“你的伤也得重新包扎,昨夜的布条都渗血了。”
四人刚踏入松树林,晨雾就像活过来似的,从枝叶间涌出来,裹住他们的身影。林子里静得可怕,只有脚踩在松针上的“沙沙”声,还有货郎微弱的呼吸声。吴语泽找了块相对干燥的空地,将货郎轻轻放在地上,刚要直起身,就听见山道上方传来一阵密集的马蹄声——不是影卫的轻骑,而是更沉、更整齐的踏击声,像惊雷般滚过清晨的寂静,震得地面都在微微发颤。
欧阳星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握紧黑剑,将青禾往身后一拉,压低声音:“是帝国骑士团的重骑!至少三十人!”
吴语泽也瞬间绷紧了神经,青色斗气勉强在掌心凝聚起一点微光:“比影卫难缠十倍!他们的银甲能挡斗气,长矛还淬了破气药,一旦被围,就难脱身了!”
话音未落,马蹄声已经到了松树林外的山道上,紧接着是金属碰撞的脆响,还有骑士甲胄摩擦的“哗啦”声。青禾悄悄探出头,透过松枝的缝隙望去——山道上,一队银白铠甲的骑士正列成整齐的队列,胯下的战马个个神骏,马蹄上裹着防滑的铁皮,踏在泥泞里,稳如磐石。
骑士们的铠甲上,都刻着帝国的双头鹰纹,鹰爪抓着剑与矛,在晨光下闪着冰冷的光泽。为首的骑士格外醒目,头盔上插着根一尺长的红色羽翎,随着马头的起伏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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