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饼的渣子卡在喉咙里,又干又硬,刮得食道发疼。欧阳星刚咽了口唾沫想往下顺,镇西头突然传来一声女人的锐叫——不是逃难时那种绵长的哭嚎,是淬着极致恐惧、像被刀割断似的戛然而止,刺破了达尔兰清晨的死寂。
他猛地抬头,攥着麦饼的手瞬间收紧,饼渣簌簌落在地上。视线越过几堵塌了大半的断墙,就见五个穿着灰甲的兵卒,正把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按在焦黑的土墙上。那灰甲他认得,是敌军的制式,大概是从三天前的拉锯战里逃出来的散兵,专挑达尔兰这种半废的镇子劫掠。
女人看着三十多岁,粗布衣裳上沾着泥和血,头巾被扯掉,散乱的头发里还缠着草屑。她怀里抱着个两三岁的娃,小脸憋得通红,哭得嗓子都哑了,小手却死死抓着女人的衣襟。一个矮胖的兵卒蹲在她面前,满脸横肉挤成一团,手里的弯刀架在女人脖子上,刀刃上还沾着干涸的血渍,稍微一用力,就压出一道红痕。
“把布包交出来,不然老子先杀了你,再宰了这小崽子!”矮胖兵卒的声音像破锣,恶狠狠地盯着女人怀里鼓囊囊的布包——那里面大概是女人最后一点干粮,或许还有几块保命的铜板。
另一个瘦高个兵卒已经伸手去抢,女人死死护着布包,身体剧烈挣扎,却被旁边两个兵卒按得动弹不得。“别碰我的东西!那是给娃留的!”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却透着一股拼死也要护住的韧劲。
“给脸不要脸!”瘦高个不耐烦了,抬手就给了女人一巴掌,清脆的响声在空荡的街道上回荡。女人的嘴角瞬间溢出血丝,却还是没松手,反而把孩子抱得更紧了。
欧阳星站在原地,后背的黑剑像是有了感应,剑鞘上的细碎银光隐隐闪动,冰凉的触感顺着布料渗进皮肤。他想起爹娘倒在血泊里的样子,想起母亲把他推进地窖时说的“等爹娘回来”,想起自己握着黑剑时心里的执念——变强,报仇,守住该守的人。
这些人,和那些杀了爹娘、毁了达尔兰的敌军,没什么两样。他们欺负的是手无寸铁的女人和孩子,抢的是别人活命的希望,和豺狼没区别。
“放开她!”
少年的喝声不算响亮,却像一块石头砸进了死寂的街道,带着未经世事的执拗,也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狠劲。
五个兵卒齐刷刷回头,当看清喊话的是个穿着破烂布衣、背着黑剑的半大孩子时,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矮胖兵卒更是笑得直不起腰,他把弯刀从女人脖子上移开,用刀背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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