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身体与灵魂状态的“蜕变形休眠”。他的呼吸与眉心烙印的脉动完全同步,悠长、缓慢、充满了某种古老的节律。周身自然流转的银绿辉光,让他看起来不再像一个重伤昏迷的凡人,反而像某种深埋地底、正在经历漫长质变的璞玉,或一颗内蕴风暴、却暂时平静的奇异星辰。
周牧靠着冰冷的墙壁,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抽空了。他死死盯着阿墨眉心那枚已然不同的烙印,又缓缓低头,看向自己紧握在胸前、此刻已彻底冰凉沉寂的储物玉镯。
玉镯表面,那个与“溯光”配套的印记,已然黯淡无光,甚至边缘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几乎不可见的裂痕。刚才那一缕冰蓝光点,是邱莹莹冰魄中最后的本源,是她沉寂前留下的、或许连她自己都未曾完全明了的最后一道“保险”或“执念”。为了在关键时刻,为王珺(珏)的残念创造那“万分之一刹那的间隙”,她耗尽了这最后一点力量。
冰魄……还在吗?是彻底消散了,还是以某种更彻底的方式,融入了阿墨那全新的封印结构,或者与王珺的残念一同,成为了撬动“心隙”的一部分代价?
周牧不知道。他只知道,心底那最后一丝与掌门相连的、温暖的念想,仿佛也随着那冰蓝光点的消散,变得冰凉、稀薄。一种混合着巨大悲痛、无尽疲惫、以及一丝茫然无措的空洞感,攫住了他。
他救了阿墨(或者说,阿墨被救了),代价可能是掌门最后生机的彻底消逝。这值得吗?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这是邱莹莹自己的选择,是王珺等待的契机,是阿墨挣扎求存的必然。他只是那个无力改变、只能目睹的旁观者。
手腕上的银色印记传来一阵比之前稍强的波动,仿佛“枢”在重新确认他这个“伴随观察单位”的状态。周牧木然地看着印记,没有任何反应。
“伴随单位(周牧),请报告自身状态及观测到的情况。” 枢那冰冷平静的声音,直接在他识海中响起,恢复了那种毫无感情的、公事公办的语调。
周牧沉默了片刻,沙哑着开口,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我还活着。阿墨……样本-珏-衍-003,似乎稳定下来了,眉心烙印发生了变化。邱掌门的冰魄……玉镯的力量耗尽了。” 他没有提王珺的意念,没有提“心隙”,他不知道“枢”是否捕捉到了那些,或者即便捕捉到,会如何判定。
“信息已记录。样本状态更新已确认。单位-莹-冰魄(原标识)信号消失,确认为能量耗尽性沉寂,归档为‘已消耗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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