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家公司的卡车在胡同口磕磕绊绊地掉头时,任娇娇的手指已经把哥哥任深的衬衫攥出了五道褶子。
青石板路上的蝉鸣吵得人头晕,混着远处包子铺飘来的油香,空气里有种她读不懂的、属于京都的热闹,这种热闹让她膝盖发软,像踩着棉花站在戏台中央。
“娇娇,下来。”
爸爸搬箱子的声音透着喘,任娇娇探头看了眼卡车斗里剩下的蛇皮袋,里面装着她从老家带来的课本和布娃娃,布娃娃的裙子边角还沾着老家院子里的泥土。
哥哥任深伸手扶了她一把,掌心温凉。
“别怕,”他声音总是这么稳。
“听说院子里有棵石榴树,去年结了满满一树果子,我们娇娇肯定喜欢。”
任娇娇跟着他往里走,灰墙顶上的石榴花红得扎眼,像谁不小心打翻了胭脂盒。
房东陈阿姨已经等在门口,碎花围裙上还沾着面粉,一看就是刚从灶台前赶过来的。
“你们就是任先生任太太,快进快进!”
陈阿姨嗓门亮得像挂在院里的铜铃铛。
“屋子新刷了墙,敞亮!窗台上我还摆了两盆月季,活泛得很!”
爸妈被拉着说租金的事,任娇娇缩在任深身后,手指抠着墙根的青苔,青苔湿乎乎的,像小时候养的蚕宝宝。
正房的玻璃窗反光,她看见自己的影子,洗得发白的棉布裙子,辫梢有点毛躁的头发,像株误闯进花园的野草,局促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陈愚!你死哪儿去了?!家里来人了,不知道叫人!”陈阿姨的嗓门突然炸响,吓得任娇娇一哆嗦,手里的布娃娃差点掉在地上。
西厢房门口的轮椅上,一个少年慢悠悠地转了过来。
白T恤被风掀起来一角,露出瘦却结实的腰,发梢沾着点阳光,亮得晃眼。
他正低头用树枝戳轮椅的刹车,闻言掀起眼皮,嘴角挑着点漫不经心的笑,像只偷了鸡还敢晃尾巴的狐狸。
“妈,喊魂呢?”他声音带点懒,却脆得像冰碴子,“张梁他们在球场被高一那些崽子堵了,我正合计着……”
“合计你个头!你不是个崽子?”
陈阿姨随手抓了个一次性杯子,扔到他身上,杯子在他腿上弹了弹,滚到地上。
“上周把腿摔折了还没好利索!再敢往球场跑,我打断你的腿!到时候真成轮椅常驻民了!”
陈愚翻了个白眼,轮椅慢悠悠地往这边挪,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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