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亲卫,未经朕允,任何人不得近其三丈之内。”
写完,笔顿了顿。
本来该盖玉玺的。可晨游没拿印盒,而是把右手食指往印泥里一按,狠狠按在落款处。
不是龙纹玺,是晨游的指印。
父亲的指印。
外头传来更鼓声,三更了。
晨游吹灭蜡烛,屋里黑了一半。可晨游没动,就坐在那儿,听着外头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又走远。
过了一会儿,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一个小太监探头,声音压得极低:“陛下,皇后娘娘遣人来问,皇子今日可安好?”
晨游没回头:“回她,无事。让他好好睡。”
小太监应了声,退下。
门关上时,晨游听见自己说:“你说他是蝼蚁……可他是我儿。”
声音很轻,像自言自语。
可晨游知道,这话不是说给谁听的。是说给自己听的。
晨游当皇帝三十一年,杀过叛臣,镇过暴乱,砍过敌将的头。可从没哪一刻,比现在更清楚——有些事,一旦做了,就再也回不了头。
保他,可能亡国。
杀他,晨游活着就成了死人。
晨游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
夜风灌进来,带着点凉意。
远处皇子殿的方向,黑着。没灯,也没动静。可晨游知道他在那儿,正睡着,或者醒着,反正不在晨游的掌控里。
但也没在别人的手里。
晨游关上窗,回到案前,把那份《皇子起居录》抽出来,一页页翻。
翻到今天记的那条:“抓周异象,先剑后书,专触‘混沌丹’三字,口水落处,字迹微光。”
晨游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拿起朱笔,在旁边批了四个小字:“孩童戏耍。”
批完,合上册子,塞进抽屉最底下。
明天早朝,有人要问起这事。
晨游会说,孩子小,乱抓的。
运气好,抓了个剑,讨个彩头。
翻书?那是纸软,他一捏就开了。
至于滴口水……谁家小孩不流口水?
晨游说了,就是定论。
谁要是非得刨根问底——
晨游不介意让他知道,什么叫“当场压下”。
晨游起身,脱了外袍,往屏风后走。
刚解了腰带,外头又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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