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溪流向下游的行进并未持续太久。肯诺在一处水流相对平缓、岸边巨石林立的地方再次停下。他并未涉水过河,而是抬头望向溪流对岸那片更加陡峭、林木更加茂密的山坡。
“不能沿着水走太久,”他声音低沉,用生硬的泰语解释,更像是在陈述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水声会掩盖危险,也容易成为追踪的目标。”他指向对岸陡坡上方隐约可见的一道蜿蜒山脊,“我们从那里绕过去。天亮前,必须回到寨子。”
月光下,那道山脊线看起来遥远而险峻。对于状态完好的肯诺和玛瑙或许不算什么,但对几乎耗尽力气的江默来说,这无疑又是一场酷刑。
没有选择。江默咬紧牙关,点了点头。
肯诺率先踏着溪水中凸起的石头,敏捷地跃过不算宽阔的河道。玛瑙紧随其后,动作轻盈利落。
轮到江默。他深吸一口气,忍着剧痛,小心翼翼地踩上湿滑的石头。水流在他脚下哗哗作响,冰冷的水汽扑面而来。走到河中央时,一块石头突然松动,他脚下一滑,整个人猛地向冰冷的溪水倒去!
就在他即将落水的瞬间,一只强有力的大手猛地抓住了他的胳膊,稳住了他的身形。是肯诺!他不知道何时已经折返回来,就站在旁边一块石头上,如同扎根于激流中的古树。
“小心。”肯诺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情绪,但手上的力量却稳如磐石。他几乎是半提着江默,将他带过了剩下的河道。
“谢…谢谢。”江默惊魂未定,喘息着道谢。肯诺只是松开了手,示意他跟上,便转身继续带路。
这个小小的插曲,让江默心中对这位沉默猎人的观感复杂了一些。他似乎并非完全冷酷无情。
然而,渡过溪流后,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开始攀登那道陡坡。这里几乎没有路,全靠肯诺在前面用手扒开茂密的灌木和藤蔓,开辟出勉强通行的路径。坡度极大,很多时候需要手脚并用。
江默的肋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每一次向上攀爬都伴随着撕裂般的剧痛,汗水如同溪流般涌出,很快再次浸透了他的衣服。他咬紧牙关,嘴唇甚至被咬出了血痕,依靠着顽强的求生意志苦苦支撑。速度不可避免地慢了下来。
玛瑙跟在他身后,并没有催促,也没有提供任何帮助。她只是沉默地跟着,保持着固定的距离。但江默能感觉到,她那冰冷的目光几乎一刻不停地落在他的背上,像是在评估他的极限,又像是在监视他任何可能可疑的举动。这种无声的压力,比身体的痛苦更加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