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淹死了,当时他娘疯了似的找,后来也大病一场去了。去年那河里总闹鬼,一到月圆就有小孩哭,我查了卷宗,又去张家老宅看了看——那老两口的遗像前,还摆着孩子当年穿的虎头鞋。”
曹旭追问:“那您是怎么让那小鬼走的?”
“我把虎头鞋拿到河边,跟他说‘你爹娘在那边等你呢,说再也不骂你贪玩了’。”白胡子老头眼中带着暖意,“小孩子的执念,多是怕爹娘生气、怕没人疼。你顺着他的心结说,他就肯信。”
为了让曹旭实践,白胡子老头带着他去了城东的一座老宅院。据说这宅院晚上总有人听到纺车声,却看不到人影——原是几十年前住在这里的一位老太太,临终前还在给未出世的孙子纺线,结果孙子没等出生,她就走了。
刚进宅院,曹旭就感觉到一股淡淡的阴气,墙角的阴影里,隐约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老妇人身影,正对着空纺车比划。
“您看,她还在惦记着纺线呢。”曹旭压低声音说,手里悄悄捏紧了安神符。
白胡子老头却摆了摆手,示意他别用符:“你试试跟她说话,问问她纺线给谁穿。”
曹旭定了定神,对着阴影轻声道:“老人家,您这线纺得真细,是给小孙子做棉袄的吧?”
那身影明显一顿,纺车声停了。过了片刻,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他……他能穿上吗?我没……没做完……”
“能穿上。”曹旭想起白胡子老头教的“共情”,尽量让语气温和,“您孙子现在都四十多了,在镇上开了家布庄,生意好着呢。他总跟人说,奶奶当年给他纺的线,比店里最好的绸缎还软和。”这话是来之前白胡子老头查探到的——老太太的孙子确实开了布庄,常念叨奶奶。
阴影里的身影颤了颤,似乎在哭:“他……他没忘?”
“没忘。”曹旭继续说,“他说等冬天,就把您纺的线找出来,给您重孙做个小肚兜,说这样能保平安。”
纺车声又响了起来,这次却带着轻快的调子。过了一会儿,身影渐渐淡了,最后化作一缕青烟,朝着窗外飘去——那是阴差来接引的方向。
“这就成了?”曹旭有些惊讶,他原以为要费一番功夫。
“执念解了,自然就走了。”白胡子老头捡起地上一根纺线,“你看,她不是不肯走,是怕自己的心意没人懂。”
离开老宅院,两人又去了城西的一片荒地。这里曾是战场,埋着不少无名尸,夜里总有无头鬼影徘徊,像是在找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