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她牙根发酸。她咬牙,硬是把锤子重新攥紧,等那阵抽搐慢慢松开,像潮水退去,可刚缓两秒,下一锤下去,肌肉又绷紧,抽筋的预兆又来了——反反复复,像身体在跟她讨债。**
**“疼就对了。”**她心里想,“疼说明我在动,我在变,我没死。”
她想起赵铁柱教她打铁时说的话:“打铁不是力气活,是跟铁说话。你疼,它也疼,可你要是停了,它就还是块废铁。”
她喘着粗气,胳膊已经不听使唤了,可她没停。**那抽筋的滋味像被电钻一点点啃着肉,时断时续,每次发作都让她动作一滞,可她偏不认输——抽了就停一秒,缓了就砸下去,哪怕手抖得像风里的叶子,她也要把那刀打出来。**
“妈的!”她骂了句,锤子差点脱手。她甩了甩手,掌心的水泡破了,血混着汗,黏在锤柄上。
“再一下……再一下……”她喘着,眼眶发酸,可没停。
她知道,这把刀不为杀人,不为显摆,只为证明——**她阿蛮,也能扛点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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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卿是被锤声吵醒的。
他上楼时,看见阿蛮蹲在炉子边,头发乱得像鸡窝,脸上蹭了灰,袖子烧了个洞,手里还攥着锤子,一下一下地敲。她没换衣服,还是昨晚那身破布衫,后背的衣料被汗浸透,紧紧贴在脊梁骨上。**她右臂不时猛地一抖,像是被什么咬了一口,可她只是咬牙,继续砸。**
“你疯了?”他走过去,声音还哑着,“铁柱都那样了,你还打铁?”
阿蛮没停手,头也不抬:“不然呢?等他好了,我再开始?等他死了,我再学?”
顾长卿一愣。
“我练了三年功,连个淬体境都没稳住。”她终于抬头,眼睛红的,可亮得吓人,“你教我认字,教我站桩,可我连一把刀都打不好!我连保护你们的本事都没有!”
声音抖,可没哭。
“赵铁柱为我断了胳膊,你差点被心魔吞了……我呢?我就只会哭,只会喊‘顾大哥救我’!”
她猛地砸下一锤,刀身终于有了点弧度。可这一锤下去,她整条右臂猛地一抽,像是被电流窜过,**小臂肌肉绷成一条硬绳,指尖发白,锤子差点飞出去。她咬牙撑住,等那阵抽搐慢慢退去,像沙漏一点点漏光,才缓缓呼出一口气。**
“废了也得打。”她喘着气,“不然,以后连锤子都拿不动。”
顾长卿没再劝。他走过去,蹲下,捡起另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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