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璃的指尖在斑驳的青铜镜面上划过,镜中映出的面容覆着一层洗不掉的疲惫。三天前从迷雾谷带回的那半块刻着“归”字的玉佩,此刻正躺在妆奁底层,与她自幼佩戴的凤纹玉佩残片遥遥相对——两截断裂处的纹路严丝合缝,像一声迟了十八年的叹息,终于在寂静的夜中重合。
窗外的月光被云絮揉碎,洒在书案堆叠的卷宗上。最顶上那册泛黄的《南都旧志》被风掀起一角,露出夹在其中的信笺,字迹是她再熟悉不过的清隽:“若玉合,当寻青塚之下,寒潭之侧,有故人语你前尘事。” 是师父临终前塞给她的,那时她只当是老人弥留之际的呓语,直到三日前在迷雾谷的乱石堆里摸到那半块“归”字佩,才惊觉字字皆是谶语。
“姑娘,三更了。” 侍女晚晴的声音在门外轻叩,带着怯生生的担忧,“今日镇南王府递了帖子,说……说想请您过府一叙。”
楚璃收回目光,指尖在玉佩上按出浅痕。镇南王萧彻,那个总爱用折扇敲她额头、笑称她“小璃丫头”的男人,三天前却在迷雾谷外拦住她,眼底没了往日的戏谑,只剩深不见底的沉郁:“那玉佩,你最好别碰。”
她当时只当是玩笑。萧彻与师父交好,是看着她长大的长辈,可此刻回想他攥紧折扇的指节泛白,那语气里的警告竟像淬了冰。
“帖子留下吧,我明日再看。” 楚璃扬声应道,听见晚晴离去的脚步声渐远,才重新翻开《南都旧志》。书页在“永安二十三年”那一页停住,记载着当年震惊朝野的“巫蛊案”:丞相楚家满门抄斩,唯遗一女,下落不明。泛黄的纸页上,“楚”字被人用朱笔圈出,旁边添了一行小字,笔迹与师父那封信如出一辙:“玉碎,非因巫蛊,实乃挡了旁人的路。”
楚璃的呼吸骤然凝住。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孤儿,是师父在乱葬岗捡回的弃婴,可这玉佩,这旧志,这封信……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她与十八年前的灭门惨案缠在了一起。
“青塚……寒潭……” 她低声念着,指尖在地图上找到标注着“青塚山”的地方——那是镇南王府的封地,而寒潭,就在青塚山深处。
难道师父让她找的“故人”,就在镇南王府?可萧彻为何要阻止她?
正思忖着,窗外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衣袂破风声。楚璃猛地抬头,只见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掠过墙头,手中似乎还提着什么东西。
“谁?” 她低喝一声,抓起桌上的匕首追了出去。
黑影速度极快,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巷口。楚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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