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无波的眼底,终于掀起了清晰的、如同冰层下湍急暗流般的波澜。
“蜂鸟……速达……”
他缓缓念出这个名字,清冷的声音在静室中回荡,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的重量。
“找到她。”
“还有……那只‘箱子’。”
“本官,要亲自……验货。”
——
落梅山庄,听雪小筑。
梅疏狂临窗而立,手中并非书卷,而是一张刚刚由老门房呈上的、墨迹犹新的素笺。
上面是澄怀书院门房亲笔所书,详细描述了巳时三刻那石破天惊的一幕。
“灰衣血污,踉跄而至,置箱于狮前,高呼‘蜂鸟送达’,声虽嘶哑,气冲霄汉。箱笼无损,庄先生闻之,抚掌而叹:‘规矩之内,锋芒毕露,此鸟……当惊雷!’”
梅疏狂清冷的指尖拂过“当惊雷”三个字,如同拂过一块滚烫的烙铁。
他缓缓抬眸,望向窗外。
天际,冬日惨淡的云层,仿佛被那道来自尘埃的血色惊雷,撕开了一道细微却不容忽视的裂隙。
一丝极淡、却真实存在的、如同寒梅初绽般的笑意,终于在他清俊而疏离的唇角,无声漾开。
——
回春堂密室。
厚重的门被推开,带着一身寒气与浓重血腥、污泥气息的苏渺,几乎是跌撞进来的。
深灰的衣裤被暗红浸透大半,左臂的绷带早已被血和泥污染成黑褐色,额角的冷汗混杂着污迹,脸色灰败得如同死人。
唯有那双深陷的眼窝中,那团火焰虽微弱,却依旧倔强地燃烧着。
萧暮渊猛地从紫檀圈椅中站起,温润如玉的面具第一次彻底碎裂,眼中是毫不掩饰的震动!
他几步上前,一把扶住苏渺摇摇欲坠的身体,入手处是刺骨的冰冷和微微的颤抖。
“石岩!药!快!”他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迫。
石岩早已将备好的烈酒、金疮药和干净绷带放在一旁,动作迅捷地开始处理苏渺左臂那惨不忍睹的伤口。
剧痛让苏渺的身体猛地痉挛了一下,喉咙里溢出压抑的痛哼。
萧暮渊扶着她坐下,目光扫过她背上那个虽然沾满泥污、却完好无损的深灰箱笼,再落到她苍白如纸、布满汗水和血污的脸上。
那支暗金紫蕴珠簪已被她取出,紧紧攥在染血的右手中,簪尖残留的微光映着她毫无血色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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