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当朝大儒庄守拙清修讲学之地,门生故旧遍布朝野,规矩森严堪比禁宫!
午时前非官驿不得入,几成铁律。
而“梅七”号箱笼里是什么?
湖笔徽墨?
孤本手稿?
这些都是文人清贵的象征,更是能轻易被“损坏”、“遗失”的绝佳借口!
一旦失败,或者箱笼稍有差池,毁的不只是“蜂鸟速达”这刚冒头的嫩芽,更是将梅疏狂和萧暮渊的脸面,一起按在泥泞里践踏!
更别提黑虎帮和永宁侯府如同跗骨之蛆的追杀!
风险,大得足以吞噬一切。
但机遇……也炽热得如同熔炉!
一旦成功,蜂鸟速达之名,将随着那箱笼踏进澄怀书院的门槛,如同惊雷炸响在死水般的京城!
其速度,其可靠,其不畏规则壁垒的锐气,将成为刺破旧秩序最锋利的匕首!
这五两纹银,买的是“蜂鸟”的命,更是买一张直通帝国权力与清流视野的……通天门票!
“三爷,”石岩如同磐石般立在阴影里,声音低沉,“梅疏狂此意,险恶。庄守拙最重规矩,书院门禁森严,午时前非官驿不得入,几成铁律。我们的人,硬闯不得。黑虎帮的鬣狗,柳如眉的暗桩,也必会在路上设伏。”
萧暮渊捻动的指尖骤然停住。
他抬起眼,目光越过石岩,落在密室另一侧。
苏渺靠坐在软榻上,左臂被重新包扎固定,厚厚的棉布下依旧隐隐透出血渍。
脸色依旧苍白,但额角那支暗金紫蕴珠簪散发着柔和的微光,似乎真的压制了部分痛楚,让她涣散的眼神重新凝聚起冰冷的锐气。
靛蓝的衣袍已换过,依旧带着蜂鸟的绣纹,干净挺括。
她的目光,同样落在那张笺纸上。
“澄怀书院……庄守拙……”嘶哑的声音在密室中响起,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他的规矩……是‘非官驿,午时前不得入’?”
“是。”萧暮渊看着她。
“规矩……”苏渺深陷的眼窝中,那团烙印之火无声地燃烧着,跳跃着冰冷的、洞穿世情的幽光,“既是枷锁……也是……阶梯。”
她缓缓抬起那只尚能活动的右手,指向笺纸上“巳时三刻前”那几个字,声音虽弱,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绝:
“他定的……是‘入’的时辰。”
“不是……‘到’的时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