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苏渺?!那个……那个死了好几十年的皇商、漕运总制?!我师父认识的,开……开什么玩笑?!”
苏渺靠在枕上。
身体因极致的激动和巨大的悲怆而剧烈颤抖。
深陷的眼窝里,泪水混合着血污无声滚落。
她看着那熟悉的字迹。
看着那残破的平安旗。
看着那象征着她用命换来、最终又被权力碾碎的规则令牌……
无数画面在眼前破碎又重组。
她猛地抬起头。
迎上萧暮渊震惊到失语的目光。
用尽全身残存的气力,嘶哑的声音如同泣血的杜鹃,在死寂的静室中炸响,每一个字都带着血与火的重量:
“规矩……没死!”
“萧暮渊!”
“你敢不敢……”
“和我一起……”
“把它拿回来?!”
她的目光死死锁住萧暮渊。
燃烧着焚尽一切的炽白火焰。
虚弱残破的身体里爆发出一种令人灵魂震颤的、近乎神魔般的意志!
“用这‘锦绣速达’的旧骨为薪,燃起‘蜂鸟速达’的新火!”
“让这‘安身契’,成为万千飘零者的脊梁!”
“让这‘利民驿’,遍布天下州县,通达每一处穷乡僻壤!”
“让这‘平安旗’,不再是裹尸布,而是……悬在每一个骑手头顶,护其平安、予其尊严的……不灭明灯!”
“你——敢不敢?!”
“规矩……没死!”
嘶哑的宣告如同淬火的陨铁,狠狠砸在静室凝固的空气里,溅起无形的火星。
苏渺深陷的眼窝中燃烧的炽白火焰,几乎要将萧暮渊温润如玉的表象彻底熔穿。
死寂。
连药炉炭火细微的噼啪声都消失了。
时惊云呆若木鸡,眼珠几乎要瞪出眼眶,在“苏渺”和“漕运总制令牌”之间来回扫视,大脑彻底宕机。
萧暮渊捏着铁盒盖的手指,骨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
他深邃的眼底,惊涛骇浪般翻涌着难以置信、疯狂的算计、巨大的风险评估,以及一丝……被这惊世狂言点燃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野火!
他猛地合上铁盒盖!
“咔嚓”一声轻响,如同惊雷,将死寂打破。
“石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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