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邸格局与节点。
骡车出入的角门位置、路线(守卫相对松懈),张管事采买行走的路径(西市特定区域),厨房通往杂役院、柴房、泔水存放点的路径(尤其是泔水存放点,在厨房后院最偏僻角落,靠近后巷小门,每日清晨由收泔水老头运走)。
最重要的节点——收泔水的佝偻老头!
他是唯一一个每日固定时间(清晨)、固定路线(从后巷小门出入,通往城郊处理点)、身份卑微到尘埃里(几乎无人注意)的“信息通道”!
那三分碎银。
冰冷地藏在袖中,紧贴着那块染血的靛蓝碎片。
这是唯一的、有形的资本。
它需要一个最关键的支点,撬动那个“节点”。
泔水老头!
目标无比清晰,风险也如影随形。
如何接触?
柴房落锁,李嬷嬷严防死守。
她现在是“戴罪之身”,连厨房都回不去。
创造混乱?
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无异于自寻死路。
等待时机?
李嬷嬷绝不会轻易放过她,下一次的折磨只会变本加厉。
时间,是敌人。
唯一的办法,是利用这柴房本身,利用这极致的黑暗和寒冷,利用李嬷嬷和张管事之间的嫌隙,利用……翠微那破碎的悲歌可能带来的后续影响。
一个极其大胆、如同在刀尖上跳舞的计划雏形,在苏渺冰冷而清晰的思维中逐渐成形。
它需要绝对的耐心,对时机的精准把握,以及……对自己这具残破身体的极限压榨!
她需要让自己“病”。
病得足够重,重到李嬷嬷不得不把她挪出柴房,却又因为怕担上“草菅人命”的干系(哪怕是对一个最底层的丫头)而不敢让她轻易死掉!
这样,她才有可能被挪到相对“好”一点的地方(比如厨房角落),或者至少,获得一点点活动的空间,接触到……水!
水!
是传递信息的关键媒介!
苏渺缓缓睁开眼,在浓稠的黑暗中,她的眼神锐利如鹰隼,尽管身体因寒冷和剧痛而瑟瑟发抖。
她开始行动。
没有剧烈挣扎,没有徒劳的呼喊。
她只是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将自己身上那条破毯子掀开,然后艰难地挪动身体,远离了那堆相对干燥、能提供微弱热源的柴禾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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