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句闲谈,提及“锦绣速达”或“姓苏的”,也多是和那两个二等丫鬟一样的口吻——轻蔑,唏嘘,当做过气的谈资笑话。
“快看!快看!是那个疯婆子!”
“啧!又来了!晦气!”
“离她远点!别沾了疯病!”
一阵小小的骚动和嫌恶的议论声从不远处传来。
苏渺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街角避风的垃圾堆旁,蜷缩着一个极其瘦小单薄的身影。
同样洗得发白、打满补丁的粗布袄子,乱糟糟如同枯草的头发遮住了大半张脸,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破布包,里面似乎裹着什么硬物。
正是昨夜那个潜入厨房、放下窝头的僵硬身影——翠微!
几个顽童拿着小石子,远远地朝她丢去,嘴里喊着:“疯婆子!滚开!”
翠微毫无反应,只是更紧地蜷缩起来,将头深深埋进膝盖里,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只有那抱着破布包的双手,在微微颤抖。
一股冰冷的怒意瞬间冲上苏渺的头顶!
她几乎要冲过去!
就在这时,张管事的声音如同冷水浇下:“小满!死哪去了?!还不快过来搬菜!”
苏渺猛地刹住脚步,指甲再次狠狠掐进掌心的伤口,用尖锐的痛楚压下沸腾的杀意。
她强迫自己转过头,不再看那个蜷缩在垃圾堆旁、被顽童欺凌的绝望身影,快步走向张管事。
张管事正站在一个菜贩的摊子前,唾沫横飞地挑拣着,嘴里不停地压价、挑剔。
最终,他心满意足地以极低的价格买下了一大堆品相不佳的白菜、萝卜和几把蔫黄的青菜,甚至还搭上了几根品相稍好的小葱。
“搬!”张管事指着那堆菜,对苏渺命令道。
苏渺看着那堆几乎要将箩筐塞满的沉重菜蔬,又看看自己那双红肿不堪、布满裂口的手,心沉了下去。
这双手,别说搬动这沉重的箩筐,就是碰一下冰冷的菜蔬,恐怕都会痛得钻心。
“磨蹭什么?!”
张管事见她迟疑,三角眼一瞪,抬脚作势又要踹。
苏渺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刺得肺腑生疼。
她没有选择。
她弯下腰,后腰的剧痛让她眼前一黑。
她伸出那双红肿如萝卜、布满血口的手,用尽全身力气,抓住箩筐的边缘,试图将它拖向骡车。
冰冷粗糙的藤条边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