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她艰难地翕动嘴唇,喉咙里终于挤出一个嘶哑破碎的音节,微弱得如同蚊蚋。
“水!快!水!”母亲如同听到圣旨,猛地扭头朝旁边嘶喊,声音嘶哑变形。
一杯插着吸管的温水立刻递到了苏渺干裂的唇边。
她贪婪地吮吸着,清凉的液体滑过灼痛的喉咙,带来一丝短暂的、虚幻的安抚。
意识似乎随着这口水回来了一点。
她转动眼珠,目光扫过这陌生的环境。
惨白的墙壁,刺眼的顶灯,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药物和某种塑料制品混合的、冰冷而陌生的气味。
手臂上缠绕着奇怪的白色胶带,一根透明的管子连接着她的手背,里面流淌着无色的液体,一滴、一滴,冰冷地注入她的血管。
输液管……
苏渺的目光死死地钉在那根细细的、透明的管子上。
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无法言喻的荒谬感和冰冷的惊悚感瞬间攫住了她!
锁魂镯!
顾九针!
一定是顾九针那个疯子!
他又用什么新法子来锁住她的生机,榨取她的心火做他那永无止境的实验!
一股混杂着滔天恨意和本能恐惧的寒意瞬间席卷全身!
她猛地挣扎起来,试图甩脱手臂上那根“锁链”,枯槁的身体爆发出病态的力量。
“放开!顾九针!你休想……休想再拿本宫做你的药人!”
嘶哑的声音因为激动和虚弱而断断续续,却带着一种久居上位、浸透骨髓的冰冷威压,如同惊雷般在安静的病房里炸开。
“本宫的锁魂镯呢?!给本宫拿开!拿开这鬼东西!”
“渺渺!你在说什么胡话啊!”母亲被她的剧烈挣扎和口中吐出的陌生称谓吓得魂飞魄散,手忙脚乱地想按住她,又怕弄疼了她,“什么镯子?什么本宫?什么药人?你看着我!我是妈妈啊!”
混乱中,苏渺的目光扫过病房门口。
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身形清瘦的年轻男医生正疾步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病历夹,露在口罩外的眉眼带着职业性的冷静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那身形……那走路的姿态……
“顾九针!”
苏渺瞳孔骤缩,如同见到了地狱爬出的恶鬼,声音陡然拔高,尖利得破了音,带着彻骨的恨意和惊惧。
“你这疯子!你还敢来?!本宫已涅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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