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透过破窗的缝隙,惨白地切割着屋内的昏暗,尘埃在光柱中无声浮沉。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刻,也许是一个时辰。
苏渺眼睫极其微弱地颤动了一下,如同濒死的蝶翼。
沉重的眼皮艰难地掀开一条缝隙,视野里是模糊晃动的人影和屋顶那条熟悉的、扭曲的裂缝。
身体的剧痛并未减轻分毫,但意识被强行拉回这具残破躯壳的沉重感,让她清晰地感知到——她还活着。
以这种比死更痛苦的方式活着。
“……水……”喉咙干裂得如同龟裂的河床,挤出一个破碎的音节。
“小姐!”翠微如同受惊的兔子,猛地扑到炕边,手忙脚乱地端起旁边温着的粗陶水碗,小心翼翼地用勺子将温水一点点渡入苏渺口中。
冰凉的液体滑过灼痛的喉咙,带来一丝微弱的慰藉。
苏渺贪婪地汲取着这微弱的生机。
冰冷的液体滑入脏腑,却激不起半分暖意,反而让那心脉处的空洞感更加清晰。
每一次吞咽,都牵扯着后心那三个被冰锥刺入般的穴位,痛得她眉头紧锁,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小姐,您感觉怎么样?还疼得厉害吗?要不要……”翠微的声音带着哭腔,语无伦次。
苏渺闭了闭眼,积蓄着残存的气力,才勉强开口,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外面……怎么样了?”
“刘婶子和小栓子哥都回来了!”翠微连忙道,“西市的消息打听来了!铁蛋哥也派了人出去摸情况!还有,还有好多夫人府上又送了东西来!都是些药材补品!王总管……王总管那边……”
提到王总管,翠微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恐惧。
苏渺的心沉了沉。
王总管,谢珩的影子。
那块玄铁令牌冰冷的触感仿佛还烙在指尖。
三日。
打通西市胡商关节。
如同悬在头顶的铡刀。
“扶我……起来……”她挣扎着想撑起身体,手臂却软得如同面条。
“小姐!您不能动啊!”翠微急得眼泪又掉下来,“顾神医说了,您必须静养!不能劳神!”
“扶我!”苏渺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濒死挣扎的狠厉,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翠微,“或者……你想看我……死在这里?!”
翠微被那眼神里的疯狂和绝望慑住,再不敢多说,含着泪,用尽力气小心翼翼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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