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光刺眼,引擎低吼。
从为首越野车下来的身影,肩宽背直,步伐是谢知渊熟悉到骨子里的——刑警队长赵勍。
不是穿着常服,而是一身利落的黑色战术装,脸上没有平日里的焦灼与审视,只有一种冰冷的、尽在掌握的漠然。他身后跟着的人,动作矫健,持枪姿势专业,绝非普通警察,更像是训练有素的私人武装。
“老谢,”赵勍开口,声音在夜风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无情,“到底还是走到这一步了。”
所有的信任,所有的依赖,在这一刻碎得干干净净。谢知渊站在原地,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他之前的怀疑、挣扎,在赵勍出现的这一刻,显得无比可笑。他一直在一个精心编织的网里打转,而织网的人,就在眼前。
“为什么?”谢知渊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厉害,“顾沉……是你杀的?张辰……也是你的人?”
赵勍没有直接回答,目光扫过他身后的温室,又落回他脸上,带着一丝近乎怜悯的嘲讽:“为了一个死了二十多年的小崽子,一个早就该被遗忘的错误,把自己逼到这份上,值得吗?”
他轻轻一挥手,两名战术队员立刻上前,粗暴地搜走谢知渊刚从张辰那里得到的手机、金属管,并再次彻底搜了他的身,确认没有其他东西。
“那孩子不死,迟早也是个麻烦。他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赵勍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旧事,“至于张辰?一个被愧疚感和虚假亲情绑架的蠢货,以为替同母异父的哥哥报仇就能挽回什么?可笑。”
同母异父的哥哥?张辰和顾沉?谢知渊脑中嗡嗡作响,信息量巨大而骇人。张辰针对自己,不仅仅是因为顾沉的死,还因为血缘?而赵勍,对这一切了如指掌!
“你从一开始就知道!”谢知渊盯着他,“河滩发现尸体,你叫我去现场!你看着我检查那具伪造成顾沉的尸体!你看着我陷入混乱!都是你设计好的!”
“总需要有个合理的开端,不是吗?”赵勍笑了笑,“你的证件,‘顾沉’的身份,恰到好处的死亡时间和地点,都是为了把线索引向你,让你这个最好的法医,亲手给‘顾沉’案定性。然后,你会因为精神压力、证据矛盾被调查,最终,‘合情合理’地消失或者被禁闭。一切尘埃落定。”
“那具尸体到底是谁?”谢知渊嘶声问。
“一个无关紧要的替死鬼罢了。整形,伪造胎记,模仿你的骨相特征,花了不少功夫。”赵勍语气轻松,“本来很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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