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眸,迎上他压迫的视线:“陛下,尽孝宜早不宜迟。若因耽搁致使长辈抱憾,陛下与臣妇,于心何安?”
“好,很好。”
晏危点头,眸中寒意更盛。
“看来朕昨日在宴上说的话,你们都当成了耳旁风。”
他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让周遭禁军都下意识地垂下了头。
小太监福顺听得魂飞魄散,身子一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就在这剑拔弩张,仿佛下一刻就要血溅五步之际,晏危却忽然敛了周身戾气。
他深深看了陆引珠一眼,眼神复杂难辨,有怒,有不甘,最终归于一片暗沉。
“罢了。”他拂袖转身,声音听不出情绪。
“既然你们去意已决,朕强留也无趣。”
这话如同赦令,宋亭年紧绷的肩膀一松。
晏危侧首,对身后吩咐:“李德。”
一直垂首侍立的李德立刻上前,不着痕迹地用眼神示意福顺。
福顺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退到远处,直到背靠冰冷宫墙,才敢大口喘息,感觉自己像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派一队人。”晏危淡淡道,“护送江阳侯与夫人,即刻出京。”
“臣,谢陛下隆恩。”
宋亭年躬身行礼,不再迟疑,握住陆引珠的手,快步穿过那扇终于开启的宫门。
刚刚他险些以为新帝不会放人,甚至他都想好要如何应对了,还好……
晨光熹微,马车辘辘远去。
晏危独立宫门之下,望着消失在长街尽头的车影,眸色深沉如夜。
李德小心翼翼上前:“陛下,回宫吧?”
“嗯。”
他什么都没说,转身回去了。
既然如此,那他何必不给陆引珠片刻的自由。
相信过不了多久,她就会回来的。
马车驶离宫门,速度越来越快,几乎是在长街上狂奔。
宋亭年紧握着陆引珠的手,掌心微湿,唇线紧抿。
“再快些!”
他沉声催促车夫。
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急促的辘辘声响。
陆引珠靠在车壁上,她掀开车帘一角,帝京巍峨的城墙正在逐渐远去。
清晨的薄雾笼罩着郊外的官道,两旁树木飞快地向后掠去。
“他……竟然真的放我们走了。”
陆引珠轻声说,心头却莫名萦绕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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