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引珠微微偏头,露出些许恰到好处的疑惑。
她装的天真无邪,却说着最杀人诛心的话。
“若非长姐当初看不上那时身处逆境的江阳侯,又怎会有女儿替嫁之事?母亲,您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她句句在理,当初是陆轻音自己看不上宋亭年。
若非陆引珠站出来,恐怕等宋亭年恢复权势的那一日,陆家也在他的清算册子上。
他虽不至于睚眦必报,却也无法容忍在自己最落魄时,陆家又踩了他一脚。
这些话,就是在告诉王氏,自己不仅没抢,反而有功于陆家。
王氏被这番话堵得胸口发闷,脸色一阵青白。
陆引珠的话绵里藏针,扎得她生疼,却挑不出明显的错处。
难道她能当着下人的面承认,当初就是女儿嫌弃宋亭年落魄才逃婚,置家族颜面于不顾吗?
她不能。
她死死攥着手中的帕子,细长的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看着陆引珠那双清澈的眼睛,王氏只觉得一股郁气堵在喉咙口,上不来也下不去。
她勉强扯了扯嘴角,笑容僵硬。
“过去的事,还提它做什么,你明白母亲的意思就好,宫里不比别处,规矩大,你……好自为之。”
“母亲教诲,女儿谨记。”
陆引珠从善如流地应下,仿佛刚才那段机锋从未发生过。
她优雅地起身:“女儿一路劳顿,有些乏了,若母亲没有其他吩咐,女儿想先回房歇息。”
王氏看着她从容告退的背影,那口闷气终于化作一声重重的冷哼。
她原想敲打一番,让陆引珠认清身份,安分守己,却没想反被将了一军,碰了个不软不硬的钉子。
人人都知景王和陆引珠是青梅竹马,当初陆家私塾里,旁人都瞧不上景王出身,唯有陆引珠是他年少时最要好的玩伴。
可如今阴差阳错,陆引珠和陆轻音交换了姻缘,谁知道晏危对陆引珠是不是还余情未了?
陆引珠带着翠柳回了自己的院子歇息。
离晏危越近,她就越想回江阳。
这里的一切,她都不喜欢。
晚膳时分,陆尚书陆林远回府,一家人难得聚在一起用饭。
陆林远年近五十,面容清癯,带着久居官场的威严。
但看到陆引珠时,眼中还是流露出真切的慈爱。
他虽更看重嫡出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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