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前,他们穿过一段干涸河床。河床底部裂开几道规则缝隙,呈环形分布,像是某种阵法残留。凯伦突然蹲下,拨开一具风化骸骨的衣襟。那骨架趴在地上,手骨紧扣泥地,指节发白,像是死前还在往前爬。腰间佩剑锈得只剩半截,但剑柄纹章清晰可见——一只断角的鹿。
她呼吸一滞。
那是她家族旧仆的佩剑样式。
“你认识?”罗伊低声问。
凯伦没答,只用剑尖轻轻挑起那枚纹章,看了两秒,然后一言不发地继续前进。护腕温度再次升高,但她没去碰,像是怕暴露什么。
莉莉从袖中摸出残页,纸面浮现出一行新字:“止步者,归骨。”
她没念出来,只把残页塞回内袋,顺手从腰间取下一枚信号钉,压进掌心。钉尖微刺,提醒她保持清醒。
药剂只剩最后一轮,三人分饮。液体浑浊,喝下去像有虫子在胃里爬。但耳中残留的低语退了些,视线也稳了。罗伊用魔法感知地脉,确认震动源来自山谷深处,非即时威胁。他睁开眼,雾中能见度依旧不足十步,但空气里的金属腥味更重了,吸一口,喉咙发干。
午后三时,他们登上一处高地。山谷尽头,山壁凹陷成一个巨大豁口,形如巨口,裂纹环环嵌套,全部指向豁口内部。罗伊取出布囊一角,石片微光渗出,光流轨迹与裂纹走向完全一致。
“总部,就在里面。”他低声说。
凯伦握紧剑柄,护腕贴着皮肤发烫。她没看豁口,只盯着河床方向。那具带纹章的骸骨还趴在那里,手骨紧扣地面,姿势和她父亲失踪前最后传回的画像一模一样。
莉莉突然抬手,三人立刻停步。她眯眼看向山壁阴影处,那里有一闪即逝的金属反光,像是某种装置的镜片。她没出声,只把掌心的信号钉按得更深,钉尖刺破皮肤,一滴血渗出来,顺着指缝滑落。
罗伊察觉她的动作,顺着她视线看去,却什么也没发现。他低头看掌心,倒“Ⅶ”纹正在发烫,像是被什么东西唤醒。他用匕首在掌缘划了道浅口,痛感让他清醒。血不能流,一滴都不能。
“再往前,就没有退路了。”凯伦终于开口。
“从裂谷下来那一刻就没有了。”罗伊收起石片,布囊重新扎紧。
莉莉把信号钉收进袖口,指尖抹去血迹。她没再看山壁,只低声说:“雾在收。”
确实。雾气正从四周向豁口方向流动,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进去。地面裂纹的脉冲频率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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