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他声音压着,“有东西在响。”
“响?”莉莉皱眉。
“不是耳朵听见的。”罗伊摸了摸指环内侧,“是这儿,有点震。”
凯伦没再问。他伸手拍了拍胸口,那里藏着从刺客身上搜出的金属片。三块都一样,蛇首图腾,背面空白。
他们拐进一条窄巷,巷口堆着几袋发霉的谷物。莉莉假装系鞋带,顺手从墙上撕下一张告示的残角。纸是湿的,墨迹晕开,但还能看清几行字:
“……禁止集会……夜间不得外出……违者移交治安司处理……”
她把纸片塞进袖口,抬头时正撞上一个巡逻兵的目光。对方没停下,但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
“换个地方。”罗伊说。
他们找到一家酒馆,招牌歪在门框上,写着“铁壶”。门没上锁,推进去时一股陈年油垢味扑面而来。吧台后坐着个中年男人,正在擦杯子,动作慢得像在磨玻璃。
三人坐下。罗伊点了三杯最便宜的麦酒,铜币推过去时,故意让一枚从刺客身上搜来的南方币混在里面。
老板擦杯子的手顿了一下。
那枚铜币边缘有锯齿,本地不用。
没人说话。角落里两个醉汉嘀咕了几句,看到凯伦的剑,立刻闭嘴走了。老板把酒端上来,没多问,只把那枚异样铜币捏走,扔进抽屉。
夜里,罗伊没睡。
他坐在房间角落的木箱上,冰匣放在膝头。窗外雨又下了起来,打在屋檐上,节奏像心跳。凯伦靠在床边,闭着眼,但呼吸很浅。莉莉趴在窗边,盯着楼下街道。
“有人来过。”她突然说。
“几点?”
“一个小时前。守卫换了班,但有个人没穿制服,进了后院,待了十分钟。”
罗伊没应。他把冰匣翻了个面,粗布外皮已经磨破,露出一角金属。他用指甲刮了刮缝隙,忽然停住。
里面刻着字。
极细的古文,嵌在内壁接缝处,像是铸造时就刻进去的。他凑近看,只认出三个词:
“门启于边,血饲夜。”
他把匣子放下,手指在指环上摩挲。那股闷热又来了,这次更久,像是从城市中心传来的脉搏。
半夜,老板来了。
他没敲门,直接从后窗翻进来,右手指节上有道旧疤,横贯中指和无名指,像是被剑柄砸裂过。
“你们不该来。”他声音哑,“粮仓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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