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骁把技术科传来的影像截图放大到极限,屏幕边缘都出现了锯齿。那副六指手套的内衬缝合线走向,和周慕云办公室的藏品完全一致——这不是巧合,是标记。
他抓起夹克往外走时,手机震了。是法医中心打来的。
“城西公墓发现一具男性尸体,身份初步确认是林承远。”沈昭的声音很稳,“死者右手紧握,指节都变形了,像是死前拼命攥着什么东西。”
“我马上到。”
雨已经下了半个多小时,车轮碾过积水发出沉闷的声响。他没开警笛,也没打算通知局里。这片墓园不在常规巡线路线上,监控系统独立供电,偏偏今晚主线路跳闸,备用电源只维持了十七分钟。
沈昭站在碑林入口处,解剖服外罩着黑色风衣,发梢还在滴水。她抬手示意:“尸体在我母亲墓前五步远的位置,仰面躺倒,没有挣扎痕迹。心跳停止时间大约在三小时前。”
陈骁跟着她往里走。泥地上有两排脚印,一深一浅,间距很稳。前方石碑上刻着“沈氏之墓”,雨水顺着碑文沟壑流下,把名字洗得发亮。
尸体穿着灰西装,领带没松,胸口没有血迹。陈骁蹲下,掀开眼皮检查瞳孔反应。指尖刚触到眼睑,沈昭忽然按住他手腕。
“别碰他的手。”
她戴上无菌手套,用镊子轻轻撬开死者右掌。半截银簪嵌在掌心,断裂面呈螺旋状,像是被人强行扭断的。
沈昭盯着那截金属,呼吸变轻了。她从耳后取下自己戴着的银簪,递到光下。两截簪身靠近时,断裂纹路严丝合缝,就像原本是一体的。
“这是我母亲留下的。”她说,“另一半,我一直戴在身上。”
陈骁没说话。他知道这东西对她意味着什么——不是遗物,是执念。
沈昭俯身,镊尖轻拨尸体颈部皮肤褶皱。一道极细的针孔出现在锁骨上方,几乎与毛孔融为一体。角度很准,进针深度不超过三毫米。
“专业注射。”她低声说,“不是当场致死,而是长期微量注入。毒素会沉积在神经末梢,慢慢破坏自主调节功能。”
陈骁立即启动系统,比对针孔位置与沈昭近期体检的异常点。
推演界面瞬间弹出重叠图谱——两者坐标偏差小于0.2毫米,同一手法,同一工具。
“他在替你承受剂量。”他说。
沈昭没回应。她取出随身带的显影液瓶,将银簪残片浸进去。镊子刮取表面残留组织,滴在检测卡上。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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