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笛声由远及近,像一根针扎进耳膜。江风卷着湿气钻进衣领,陈骁站在浮萍边缘,匕首尖上挑着那截烧焦的黑色系带,指节攥得发白。他没动,只是盯着水下那根缠着残带的沉木,仿佛在确认某个逻辑闭环的最后一块拼图。
他把布料仔细装进证物袋,封口时手指有些发抖。肋骨处的钝痛一阵阵往上顶,呼吸里带着铁锈味,但他没停。转身往回走,每一步都陷进松软的泥地,鞋底粘满了青苔和碎石子。
回到车上,他接通车载电沟通技术科,声音压得很低:“黑车残骸优先提取中控台存储,密封送检,标一级溯源。”
对方回应了什么,他没太听清。耳鸣还没退,像有根细针在颅内缓慢旋转。
车子启动,他没开大灯,只借着远处高架桥的微光驶离江岸。方向盘上沾着已经干涸的血迹,呈暗褐色,他用袖口擦了两下,没擦掉。手机插上充电器,屏幕亮起,自动跳转到技术科内网登录页。他输入账号,调出王美兰的户籍信息。
城西老小区,五栋三单元402。登记照片是五年前的,女人站在厂区门口,穿着蓝色工装,眼神有些空。
他把地址设成导航终点,顺手将证物袋塞进副驾储物格。系统在他意识里安静运行,没有触发。他知道现在该问什么,但他得先拿到更多东西。
到小区时,凌晨三点十七分。楼道灯坏了两盏,他摸黑上到四楼,耳朵贴上门板静静听了五秒。屋里没动静。门缝底下有条细长的胶带印,边缘微微翘起,像是最近被撕掉又重新贴过。
他从工具包里取出匕首,撬开马桶水箱盖。水位正常,但盖子内侧有几道新鲜的刮痕。他伸手探进夹层,指尖碰到一个硬物。
一张泛黄的名片。
瑞士联合银行,客户经理,姓名模糊,电话号码部分褪色。背面有一小块暗褐色的印记,不大,形状不规则。
他用棉签蘸取样本,装进密封管,拍照上传到法医系统。后台自动同步到沈昭的终端,不用她亲自处理。系统提示:血型是A型Rh阴性,和焦尸的O型对不上。
他把名片收进证物袋,贴上标签。时间指向三点四十二分。
回警局的路上,技术科来了电话。黑车残骸里打捞出一块固态硬盘,是军用级加密存储,常规破解至少要七十二小时。他挂掉电话,心里默问:“硬盘底层有没有可追溯的数据残留?”
视野中,系统无声响应。【证言识谎】功能自动启动,模拟数据流反向追踪。几秒后,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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