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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景珩没有退开。月光淌过他眉骨,照见眼底从未示人的疲惫。沈清梧忽然想起及笄那年,太子送来一匣新雪般的绫罗,说是江南贡品。那时她嫌他高傲,故意将礼单撕得粉碎。
此刻他衣襟微敞,锁骨处赫然一道淡疤。沈清梧记得真切,那是五年前他替皇帝挡下刺客的证据。当时满朝称颂,唯独她觉得这人太过愚蠢。
“为何要救我?“她终于问出藏了多年的话。
萧景珩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隔着薄衫,她能感受到下方有力的心跳。远处更鼓惊破寂静,他松开手时,一片槐花瓣落在她发间。
“因为你是沈清梧。“他说完便消失在断壁残垣间。
沈清梧站在原地,直到晨光染亮瓦片。怀中羊皮卷还带着体温,上面密纹符号忽然变得清晰——竟是前朝密语写就的遗书。她怔怔望着朝阳升起,恍惚听见遥远记忆里少年的声音:“清梧,你看这株海棠...“
沈清梧转身时被萧景珩攥住手腕。他拇指无意识摩挲她脉搏,像是确认她真实存在。
“冷宫残瓦下埋着前朝密信,你可知晓?“她试探着问。
太子松开手,从袖中取出一枚玉佩:“今晨禁军统领呈上来的。“玉色青白,刻着半阙《长恨歌》的纹路,“刺客的银针淬了断肠草。“
她盯着玉佩看了许久。当年父亲书房里就有这么一块,后来莫名不见了。如今这枚却在萧景珩手中,倒像是冥冥中有天意。
“殿下可信我?“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住。
萧景珩忽然低笑:“你竟也会问这种话。“他转身走向殿门,玄色衣摆扫过门槛,“若不信你,此刻你该在大理寺狱中。“
沈清梧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晨光里。案上羊皮卷不知何时滑落,露出密密麻麻的字迹。她蹲下身捡起,指尖突然顿住——某行小字写着“梧桐泣血,方得始终“。
这是父亲常用的暗语。那年她及笄,他曾亲手教她破译。可那时他眼中有泪光闪动,说女儿大了终要远嫁。
暮春的风穿堂而过,吹散了案上的密信。沈清梧追出去时,正看见柳婉儿的侍女捧着药碗从偏殿出来。瓷碗边缘残留着褐色药渍,空气中飘着一丝苦涩。
“太子妃娘娘身子不适,太子特地吩咐...“侍女话未说完,沈清梧已径直走进内殿。
柳婉儿斜倚在贵妃榻上,面色苍白如纸。见她进来,慌忙将什么藏进袖中。沈清梧只瞥见一角泛黄的纸张,与昨夜密信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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