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梧站在房中,烛火摇曳。密信在她掌心被翻来覆去看了三遍,仿佛多看几眼便能从中看出些端倪。凤印已落他人之手——八个字,像是钉进骨髓的倒刺,拔不得,也躲不开。
“贵妃……”她低声道,语气里透出一丝意味不明的凉意。
窗外风声猎猎,吹得帘影晃动。她想起昨夜那支破空而来的短弩,箭头擦过耳畔的刹那,空气里满是冷铁与阴谋混杂的味道。
她将密信投入烛火,看它一点点蜷曲、焦黑、化作灰烬。金簪轻挑,灰末落入茶盏,在水中转了个圈,悄无声息地沉底。动作娴熟,仿佛做过千百回。
她坐回案前,取出袖中金簪,指尖微动,簪头“咔哒”一声轻响,露出一个藏在簪身里的机关小格。里面是一张折叠极小的羊皮地图——冷宫旧殿的构造图。
她目光沉静,指尖缓缓抚过地图上的标记。若凤印真被转移,冷宫必是第一藏匿之地。那里荒废多年,人迹罕至,最适合藏污纳垢。
她将地图收好,站起身来,对着铜镜整理衣裙。动作从容,却在转身时顿了一瞬——翡翠镯滑过手腕,内藏机关暗格,此刻正微微发烫,仿佛提醒她,自己已无退路。
“陈嬷嬷。”她唤了一声。
门外宫女应声而入,“奴婢在。”
“今晚我不用伺候,你早些歇着吧。”
“是,太子妃。”宫女退下,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
沈清梧看着镜中的自己,眼神沉稳,唇角微扬。可她心里清楚,这一夜,注定不会平静。
东宫书房,夜色深沉。萧景珩坐在案前,手中玉如意随意把玩,敲在扶手上,发出“嗒嗒”轻响。
他眉头紧蹙,目光落在桌上一封密报上,良久未语。
“殿下。”一名太监轻声道,“太子妃焚信后神色凝重,似有所思。”
“她可有联系宰相府?”萧景珩问。
太监摇头:“未曾见有书信往来,但翡翠镯机关已被动过。”
萧景珩沉默片刻,忽然低声道:“她果然……已经开始查凤印的事了。”
他起身踱步,走到墙边,目光落在一幅旧画上。画中女子眉眼与沈清梧有几分相似,正是当年皇帝赐婚时所赠画像。
他盯着那双眼睛,低声喃喃:“我若不信她,又该如何布局?”
太监不敢说话,只垂首站在一旁。
“去查冷宫。”萧景珩忽然开口,“她若真要去,那就别让她白跑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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