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将他淹没。
城内的景象与贫民窟天壤之别。街道宽阔,两旁店铺林立,幡旗招展。行人摩肩接踵,衣着各异,有粗布短打的贩夫走卒,也有绫罗绸缎的富家子弟,甚至偶尔能看到几个身着飘逸长袍、气质出尘的人走过,引来周围敬畏的目光——想必就是士兵口中的“仙师老爷”。
仲天无心欣赏这繁华景象,他牢记着士兵的指点,目光如炬,在攒动的人头中锁定那条笔直的朱雀大街,大步流星地向前走去。
他的脚步在青石板上踏出沉稳的声响,每一步都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力量感。体内的仙气和魔气在血脉中奔涌,如同蛰伏的猛兽,呼应着他胸中燃烧的复仇之火。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肌肉的每一次伸缩,骨骼的每一次承重,都充满了远超过去的韧性与爆发力。周围喧嚣的人声、混杂的气味,甚至远处店铺伙计的低声交谈,都异常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
他强迫自己适应着这具脱胎换骨的身体,同时将全部心神都投向街道的尽头。王恕酒楼——那将是叩开通往力量之路的第一道门!
王恕酒楼在晨雾中若隐若现,金字招牌被风卷动,在晨光里晃得人眼花。仲天站在楼前,仰头望着那三层高的木楼,雕花窗棂里透出暖黄的光,隐约能听见里面传来说话声、碰杯声,还有歌姬弹唱的咿呀调子。
就在仲天踏上了王恕酒楼门前那几级被踩踏得光滑油亮的青石台阶时,一个尖锐刻薄、带着浓浓不耐烦的声音就像鞭子一样抽了过来:
“哪来的叫花子?滚远点!”一声尖喝惊碎了晨雾。
一个穿着半旧青布短褂、系着油腻围裙的店小二正拿着抹布在门口擦桌子,抬头看见仲天向着这里走来,小二眉头立刻皱成了疙瘩。
他上下打量着仲天:头发乱得像鸟窝,身上还沾着没洗干净的泥污,虽然个子高,但那身破衣服实在有碍观瞻,实在是太穷酸了。
小二把抹布往肩上一甩,挡住仲天的路:“去去去,我们这儿是贵人喝酒的地儿,不是你这种要饭的混饭吃的!”
仲天脚步一顿,身体下意识地绷紧。体内的力量微微鼓荡,几乎要本能地做出反击。但他强行压下了这股冲动。此刻冲突,毫无意义。
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迎上小二那双写满嫌恶和凶狠的眼睛。没有哀求,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死寂的专注。他缓缓抬起右手,伸向腰间那个同样沾满污渍、毫不起眼的粗麻布钱袋。
小二见他不仅不走,还敢伸手,更是火冒三丈,扫帚一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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