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士阿尔卑斯山的雪,冰冷而永恒。但此刻覆盖在苏晚心头的寒意,却并非来自外界,而是源于体内那场风暴过后的、深入骨髓的虚弱,以及一种与过往二十年认知彻底割裂的、陌生的空旷感。
意识像是沉在冰冷的海底,每一次挣扎上浮,都伴随着剧烈的头痛和四肢百骸传来的、仿佛被拆解重组过般的钝痛。耳边是仪器规律却恼人的“滴滴”声,鼻端是浓郁却无法掩盖的消毒水气味。眼皮沉重得如同灌了铅,每一次试图睁开,都需要耗费巨大的力气。
“……晚晚?晚晚?能听到妈妈说话吗?”
“……生命体征稳定,但神经电活动依旧处于异常抑制状态,与她在瑞士爆发的能量等级完全不符……更像是某种深度自我保护机制……”
“……‘星源’初次觉醒的冲击远超预估,她的身体和神经中枢需要时间适应和修复。我们能做的,只有提供最好的支持和等待……”
“……父亲那边已经处理完瑞士的后续,庄园被彻底封锁,相关证据正在移交国际机构。‘导师’、‘D博士’和部分核心人员趁乱逃脱,但‘蝰蛇’确认被伊芙琳姑姑重创,实验室大部分数据被我们成功截获,包括‘潘多拉之种’的部分原始研究记录和‘摇篮曲序列’的完整构架……”
“……林溪呢?她怎么样?”
“……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脑部损伤严重,意识恢复情况不乐观。已转入绝对安全的医疗中心,由我们和莱茵斯特家族的联合医疗团队接手。那颗心脏样本的来源,有了初步线索,指向东欧一个废弃的地下研究所……”
断断续续的对话,像是隔着厚重的水层传来,模糊,扭曲,却带着熟悉的关切和令人安心的沉稳。是妈妈的声音,是大哥的声音,还有……卡尔管家和陌生的医生。
苏晚用尽全身力气,终于撬开了一条眼缝。刺眼的白光让她瞬间又闭上,适应了几秒,才再次缓缓睁开。
映入眼帘的,是熟悉又陌生的天花板——不是瑞士庄园那冰冷华丽的穹顶,也不是苏家老宅她卧室那盏温暖的水晶灯,而是简洁的、带有嵌入式医疗设备接口的白色天花板。空气循环系统发出极轻微的嘶嘶声。
她微微偏头,看到坐在床边、紧紧握着她一只手、眼睛红肿、脸上写满疲惫与担忧的周清婉。母亲看起来憔悴了许多,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妈……”苏晚的喉咙干涩得厉害,发出一个破碎的音节。
“晚晚!你醒了!”周清婉的眼泪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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