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灵州的风是有颜色的。
暮春时节,满城的白灵花正开得绚烂,细碎的花瓣被暖风卷着,漫过青石板路,漫过鳞次栉比的木楼,最后落在徐凌翰与赵钰安并肩而立的肩头。两人刚穿过城南的渡口,身后是粼粼波光的灵江,江水载着往来的商船缓缓东流,船头悬挂的铜铃随着水波轻晃,叮铃的声响混在满城的花香里,竟生出几分缠绵的意味。
徐凌翰抬手拂去肩上的花瓣,指尖触到布料上细密的纹路,那是一个月前赵钰安在途中为他缝补时留下的针脚。彼时两人刚从栈道的黑衣人手中杀出重围,他的外袍被黑衣人的刀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赵钰安就着篝火,借着微弱的光,一针一线地缝补,指尖被针扎破了好几次,却只是笑着摆手说“无妨”。此刻想起那些画面,徐凌翰的心头像是被白灵花的花瓣轻轻搔过,软软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
“前面就是太清宗的山门了。”赵钰安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他抬手指了指不远处云雾缭绕的青山,山巅隐约可见飞檐翘角,云雾间偶尔有灵光闪过,那是修仙门派特有的灵气汇聚之象。他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只是握着剑柄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那柄伴随他多年的“逐风剑”,剑柄早已被摩挲得光滑温润,刻着的“自在”二字在阳光下隐约可见。
徐凌翰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眼神中带着几分向往,又有几分犹豫。他自幼便听闻太清宗的威名,那是白灵州第一修仙大派,门中功法玄妙,弟子遍布各州,若是能拜入其门下,修为定能一日千里。这是他年少时就埋下的梦想,如今梦想近在咫尺,他却忽然有些迟疑,目光不自觉地落在身边的赵钰安身上。
前往白灵洲的路上,一同分享过修行的感悟,一同在月下举杯畅饮,一同在困境中相互扶持。徐凌翰早已将赵钰安视作此生最重要的知己,甚至比亲人还要亲近,这一路上两人的感情已经拉近了很多。
“你真的决定了?”徐凌翰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赵钰安。眼前的少年身着一件的黑色劲装,墨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束起,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微微晃动,露出一双清澈而明亮的眼睛。三月前的风霜没有在他脸上留下太多痕迹,反而让他的气质愈发洒脱不羁,像一阵自由的风,永远不会被任何事物束缚。
赵钰安微微一笑,笑容依旧如三个月前那般爽朗,只是眼底深处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我早就说过,我喜欢浪迹天涯的日子,无拘无束,随心所欲。”他顿了顿,抬手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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