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那个看垃圾一样的眼神,后颈皮忍不住一阵发凉。
“看什么看!都滚去干活!”
花曼曼尖叫一声,挥着鞭子驱散了围观的炉鼎,自己也咬着牙,恨恨地跺脚离开。
她不敢在柳公子的茶友身上动粗,至少现在不敢。
阮棠揉了揉发红的眼眶,原本紧绷的肩膀松垮下来。
“阮师妹……你没事吧?”
几个胆大的炉鼎少女围拢过来,小心翼翼地伸手搀扶。
“没……没事,多谢几位姐姐。”
阮棠抽搭着鼻子,顺手从怀里摸出三四块刚才爆炸剩下的碎灵石,塞进她们手里,声音细若游丝,
“刚才若不是姐姐们拉着我,我怕是连柳公子的面都见不到就吓晕了,这些碎石不成敬意,姐姐们拿去买些伤药吧。”
那几人受宠若惊。
在合欢宗,人命比草贱,谁会把灵石分给同为牲口的炉鼎?
她一边抹泪,一边趁着闲聊,不动声色地套出了外门最偏僻的所在——“旧柴房”。
那里因为曾经烧死过几个偷情的弟子,传言闹鬼,平日里连巡逻的人都不愿意去。
半个时辰后,阮棠步履蹒跚地避开人群,向后山旧柴房挪去。
【左前方三十米,两名练气三层巡逻,避开。】
【右侧草丛有微弱灵力残留,疑为防御阵法残片,绕行三步。】
在陆行野那堪比雷达的精准播报下,阮棠如同一只入水的游鱼,悄无声息地钻进了阴森腐朽的旧柴房。
“吱呀——”
门轴断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后山格外刺耳。
阮棠刚踏进门槛,浑身汗毛陡然炸起。
“阮师妹,这大晚上的不回屋,跑这荒郊野岭来,是想等哪位师兄‘宠幸’呢?”
一个如铁塔般的身影从房梁后的阴影里缓缓走出。
此人独眼赤膊,手中的鬼头刀在寒月下泛着凶光。
外门一霸,练气四层,赵铁牛。
“赵师兄……”
阮棠吓得退后两步,后背撞在破烂的门板上,手死死捂住怀里的锦囊。
“别藏了,老子在外面盯了你一路。”
赵铁牛狞笑着舔了舔厚嘴唇,独眼里全是贪婪,
“柳管事赏你的东西,拿出来。师兄保你在这外门平平安安,否则……”
他猛地踏出一步。
“要……要灵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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