糯米、无根水、七味平和中草药。关键在于最后那味“引子”——食孽者三滴指尖血。
他在灶前守了整整六个时辰。
看着陶罐里汤汁从浑浊变澄清,再从澄清转为温润乳白色。最后时刻,他咬破食指,血珠滴落——
“滋啦!”
汤汁表面炸开细密金色涟漪,随即平息,散出檀香混药草的奇异气味。
成了。
他盛出一小碗喝下。汤液入喉温润,化作暖流散布四肢百骸。体内那股食孽者特有的、与怨气共鸣的气息,被暖流温柔包裹、掩盖。虽不能完全消除,至少不那么扎眼了。
接着练习“留影虫”。
鬼手七第二夜送来三只——指节大小,通体透明如琉璃,体内一点微光闪烁,像困住了一小片星空。往虫身注入一丝气息,它就开始记录,一个时辰后微光熄灭。读取需“显影水”浸泡,影像投射墙上。
陈九试了一只,记录食肆一个时辰动静。回放时画面模糊,声音断续,但关键信息能捕捉。够用了。
他还去了趟鼓楼夜市,在哑婆那儿取匿息符——薄如蝉翼的黄符纸,贴胸口进一步遮掩气息。哑婆没多话,只用那双浑浊眼睛看了他很久,最后嘶哑地说:
“赵府后园东南角,有棵老槐树。树下三尺,埋着陶罐。如果需要藏身……那里暂时安全。”
陈九记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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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天,他什么都没做。
清晨买菜市最新鲜的食材,做了顿像样早饭——白粥、咸菜、两个水煮蛋。和孙瘸子面对面坐着吃,两人都没说话。
饭后,陈九仔仔细细擦拭李破虏留下的短刀。
刀身冷硬,映出他平静的脸。他贴身藏好刀,又检查一遍要带的东西:阴沉檀、醒神露、守夜人令牌、匿息符、两只留影虫、一小包自制解毒散。
午时,他洗澡,换了身半新靛蓝布衣——这是他能找到最体面的衣服了,袖口领子洗得发白,但干净整洁。
孙瘸子拄着拐杖站在后院看他,看了很久,最后只说:
“戌时之前,必须出来。”
陈九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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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时三刻,出发。
赵府在城东,占一整条街。朱门高墙,石狮狰狞,门楣御赐匾额“积善之家”,金漆在夕阳下闪闪发光,讽刺刺眼。
到的时候,府门前已停满车轿。官轿、商贾马车、江湖人骏马。统一家丁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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