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泽。油里浸泡着细碎的骨头渣,还有……符灰。
这是一个诅咒阵。
针对他、针对张怀古、针对所有阻碍赵家之人的灭门咒。
“很壮观,对吧?”
声音从屋顶传来。
陈九没抬头,右手已经摸向腰间——那里别着孙瘸子给的一柄短刃,刃身刻着驱邪符文。
“别紧张。”那声音轻笑,“我只是个送信的。”
陈九缓缓抬头。
屋顶上坐着一个黑影。全身裹在黑色紧身衣里,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细长的眼睛。他坐在屋檐边缘,两条腿悠闲地晃荡着,手里把玩着一把匕首。
“赵家让我带句话。”黑衣人声音很年轻,带着玩世不恭的轻佻,“‘游戏开始了。你们掀了洛阳的桌子,我们就烧了京城的厨房。很公平。’”
陈九没说话,只是盯着他。
“哦,还有这个。”黑衣人从怀里掏出一物,随手扔下来。
那东西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啪”地落在陈九脚边。
是一根手指。
中年男人的手指,粗壮,布满老茧,食指第一节被整齐切下,断口处已经发黑、溃烂。手指上戴着一枚铜戒——戒面刻着一个“刘”字。
陈九认得这戒指。
是工部将作监大匠刘铁手的戒指。那个黑脸、爽朗、每次来食肆都要点两份红烧肉的老工匠。
“刘师傅他……”
“没死。”黑衣人耸肩,“暂时。赵家需要他的手艺——工部最近在赶制一批‘特殊’的军械,刘铁手这种级别的大匠,杀了太可惜。但留着他,又怕他不听话。所以……”
他做了个切的动作。
“切一根手指,是警告。下次再不听话,就切一只手。再下次……切脑袋。”
陈九握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血渗出来,滴在脚下的墓碑碎片上。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干什么?”黑衣人笑了,笑声像夜枭,“陈九,你还不明白吗?赵家要的不是钱,不是权,是重塑这个世道。用他们的规矩,他们的手段,他们的……力量。”
他站起身,在屋檐上张开双臂,像在拥抱整座京城:
“看见了吗?这座城,已经病了。皇帝昏庸,官员腐败,百姓愚昧。需要一剂猛药——需要一场彻底的、鲜血淋漓的清洗。而赵家,就是那把手术刀。”
他低头看向陈九,眼神突然变得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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