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了点头。
“三天后,你的伤应该能下床。我会安排人送你回食肆。”
“之后,等赵家的人找上门。”
“或者……你主动去找他们。”
说完,他转身离开。
石室里只剩陈九一人。
他躺回床上,握着那枚睁眼令牌,看着天花板。
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
黑石堡的雪,李破虏的血,养鬼坊的铁链,周正眉心的金光,赵无咎那张平静的脸。
还有……那个完整的、恐怖的阴谋。
七杀阴将。
弑君。
篡国。
他握紧令牌。
然后,缓缓闭上眼睛。
睡吧。
养好伤。
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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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
渡厄食肆后院。
陈九坐在灶台前,添了把柴。
灶膛里的净火重新燃起,青白色的火苗跳跃,映着他脸上还没拆的绷带,和那双平静却藏着狠意的眼睛。
锅里煮着粥。
不是镇魂粥,不是留影粥。
是普通的白粥,米粒在清水里翻滚,散发出最朴素的食物香气。
他盛了一碗,端到后院,放在孙不语的坟前。
“孙老,我回来了。”
坟头沉默。
只有风穿过乱葬岗的呜咽声。
陈九在坟前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回食肆正堂。
从怀里掏出那枚睁眼令牌,挂在柜台后面最显眼的位置。
又从怀里掏出另一件东西——
一块黑色的骨片,指甲大小,上面刻着睁眼的符文。
和赵家那个假孙守静留下的,一模一样。
他把骨片放在令牌旁边。
然后,他走到门口,推开门。
晨光照进来,刺得他眯起眼。
远处乱葬岗的坟头在晨雾里若隐若现。
更远处,京城的方向,炊烟袅袅升起。
新的一天。
也是新的身份的开始。
陈九站在门口,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走回食肆,关上门。
门上挂着的青铜铃铛,在晨风里轻轻摇晃。
“叮……”
一声轻响。
像在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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