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着城西:“淮河。胡人没有水军,渡不了淮河。咱们的船可以从淮河走,运粮,运兵,运援军。”
李闾摇头:“小公子,淮河在咱们手里不假,可船从哪里来?寿春城里只有几十条小船,装不了多少东西。”
祖昭道:“船可以从南边来。合肥有水寨,历阳有水寨,建康也有水寨。只要朝廷下令,把船从水路送过来,咱们就能从淮河接应。”
韩潜沉吟道:“可胡人围了城,船怎么进城?”
“夜里。”祖昭指着淮河,“夜里渡河,胡人看不见。就算看见了,他们没有船,追不上。”
周峥若有所思:“小公子这法子,倒是可行。只是粮草能运进来,援军怎么办?光靠那几十条小船,运不了多少兵。”
祖昭沉默片刻,轻声道:“援军……弟子也不知道。但只要有粮草,咱们就能守下去。守到冬天,守到胡人退兵。”
韩潜盯着舆图,看了很久。
帐中没有人说话,只有灯芯偶尔爆出轻微的噼啪声。
终于,韩潜抬起头,看向李闾:“李将军,城中可有熟悉淮河水道的船夫?”
李闾想了想,点头:“有。末将麾下有几个老卒,从小在淮河上打鱼,闭着眼都能划船。”
“好。”韩潜拍板,“今夜就派人从水路出去,去合肥,去历阳,去建康,把这里的情形报给朝廷。请朝廷速派水师,从水路运粮。”
周横抱拳:“末将愿往。”
韩潜摇头:“你留下。让熟悉水道的船夫去,越快越好。”
李闾转身出帐,去安排人手。
祖昭站在舆图前,望着那条弯弯曲曲的淮河,望着那个被胡人围得严严实实的寿春城。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石聪有五万大军,围了寿春,但他没有分兵去堵淮河。不是他不想堵,是他堵不住。骑兵下不了水,步卒渡不了河,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淮河在自己手里流。
这条河,就是寿春的命。
帐外传来脚步声,是李闾回来了。他身后跟着三个老卒,都是五十多岁,皮肤黝黑,手掌粗糙,一看就是在水里泡了一辈子的。
韩潜看着他们,沉声道:“三位,此去凶险。若是不愿去,本将不勉强。”
领头的老卒咧嘴笑了,露出豁了的牙:“将军说的哪里话。俺们淮北人,生在淮河边,死在淮河里,天经地义。能给城里的弟兄们送信,俺们死了也值。”
韩潜深深一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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