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回来了。”
司马衍笑了,从袖子里摸出那匹小木马,给祖昭看。
“朕每日都擦,它干净着呢。”
祖昭接过看了看,小木马被摩挲得光滑了些,三条腿还是歪歪扭扭,可确实干净得很。
“陛下用心了。”
司马衍把小木马收回去,又抬头看他。
“你方才怀里揣着什么?”
祖昭怔了怔,从怀里取出那封信。
“周横从交趾托人带回的信。”
司马衍眼睛亮了:“那个去找稻种的周队正?”
祖昭点头,把信拆开。
周横的字歪歪扭扭,一看就是拿刀的手握笔,写得艰难。信不长,祖昭逐字看下去,看到一半,嘴角便翘了起来。
“他找到了。”
司马衍凑过来,虽然认不全那些字,却也跟着高兴。
“找到什么了?”
祖昭指着信上那几行:“他说在交趾那边,找到了当地人种的稻,一年两熟,比咱们这边的稻粒大、产量高。他买了三石种子,雇了当地两个老农,正往回赶。”
司马衍拍手道:“那咱们以后也能一年收两回稻了?”
祖昭点头:“若能种成,京口的屯田,收成能翻一倍。”
司马衍想了想,忽然道:“那北伐军就不用愁粮了?”
祖昭摇头:“还早。要先试种,看能不能适应这边的水土。若成了,再慢慢推广。三年五年,才能见成效。”
司马衍点点头,把那封信拿过去,翻来覆去看了几遍。
“阿昭,朕替你收着。”
祖昭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好。”
午后,祖昭去司徒府。
王导正在书房里抚琴,琴音沉缓,是一曲《幽兰》。祖昭在门外立了片刻,待一曲终了,才掀帘入内。
“司徒。”
王导将琴推开,示意他坐。
“周横的信,收到了?”
祖昭点头,把信的内容说了。
王导听罢,沉默片刻,缓缓道:“韩潜这一步走得稳。粮是根本,有了粮,才有兵,才有北伐。”
他看着祖昭,目光里有些欣慰。
“昭儿,你今年九岁了。”
祖昭垂首:“是。”
王导道:“九岁能想到这些,不容易。”
他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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