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射箭,学认地图。”
“认地图?”司马衍好奇,“怎么认?”
祖昭便给他讲如何看山川走势,如何辨方向远近,如何从图上看出哪里能埋伏、哪里能扎营。司马衍听得入神,连晚膳都忘了用。
直到内侍来催,他才依依不舍道:“明日再讲。”
祖昭应下。
出宫时,天色已晚。神虎门外,王恬又在等候。
“祖父让我问你,第一日在宫中当值,可还习惯?”
祖昭点头。
王恬看着他,忽然笑道:“你如今是有品级的官员了。散骑侍郎,秩比六百石,比我那个白身强。”
祖昭摇头:“不过是虚衔。”
“虚衔也是衔。”王恬道,“总比你从前‘小公子’‘小先生’那些称呼正式。”
两人并肩走在御街上。夜风渐凉,街边铺子大多已上门板,只有几家酒肆还亮着灯。
“阿昭。”王恬忽然道,“你如今是天子近臣了。”
祖昭转头看他。
王恬没有看他,望着前方夜色。
“我从小跟着祖父,见多了朝堂上的事。”他轻声道,“天子近臣,听着风光,可也有风光的难处。”
他顿了顿。
“多少人盯着那个位置,想拉拢你,想借你,想从你身上挖出东西来。”
祖昭沉默片刻,轻声道:“我知道。”
王恬转头看他,目光里有些复杂的东西。
“你知道就好。”他说,“祖父让我告诉你,往后说话做事,要比从前更小心。你在宫中,是陛下的人;你在京口,是韩将军的人。这两边,都要对得起。”
祖昭点头。
两人在街角分开。祖昭回到乌衣巷王府的住处,推开房门,案上放着一封信。
是韩潜的亲笔。
他拆开,师父的字迹一如既往地刚劲有力:
“闻汝受散骑侍郎,吾心甚慰。陛下信任,当以忠贞报之。然宫中不比军中,言行须慎。每月回京口之日,吾当亲自考校汝功课,莫以为入宫便可偷懒。”
末尾还有一行小字,笔迹稍草:
“周横三千人已全数编伍,讲武堂新一期开课,汝回来时,可去听听那帮新兵的议论。”
祖昭将信折好,贴身收起。
窗外月光清冷,照着乌衣巷的青瓦粉墙。他想起白日司马衍投中一箭时那藏不住的笑,想起王恬那句“天子近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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