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敦如今掌控朝政,这份名单一旦公布,各地守将都要奉命拿人。我合肥……拖不了太久。”
“周将军打算如何?”
周抚沉默良久,忽然道:“韩将军可听说过‘养寇自重’?”
韩潜眼神一凝。
“淮北有股流寇,首领叫张平,聚众千余,时常袭扰合肥边境。”周抚缓缓道,“若这股流寇势大,合肥便需重兵防御,自然无力追剿什么‘余孽’。”
这话说得隐晦,但意思明白:周抚要借流寇之名,拖延时间。
“那张平……”韩潜试探。
“原是徐州军的一个队正,因上官克扣军饷,带部下反叛。”周抚淡淡道,“此人虽为寇,但只劫掠豪强,不伤百姓。我与他……有些往来。”
韩潜懂了。这张平,怕是周抚养在境外的“白手套”。
“韩将军若愿意,开春后可以‘剿匪’为名,带兵出城。”周抚看着韩潜,“一来练兵,二来立些战功。有了战功,王敦那边,我也好说话些。”
这是交换,周抚帮韩潜拖延时间,韩潜帮周抚剿匪立功。
“剿匪可以,但我需要弓弩百张,箭矢五千。”韩潜开价。
“给。”周抚爽快,“再加战马五十匹。”
“成交。”
宴席散后,回西营的路上,祖昭忍不住问:“师父,咱们真要去剿匪?”
“不是剿匪,是练兵。”韩潜抱着他上马,“三百老兵带新兵,在实战中磨合。这是最快形成战力的法子。”
“那张平……”
“周抚的人,不会真打。”韩潜一抖缰绳,“但要做戏做全套。这事你不要对任何人说,包括你叔父。”
祖昭点头,心里却翻腾起来。历史记载中,永昌到太宁年间,江淮一带确实有多股流寇,其中有些确实与地方守将有默契。但他没想到,周抚玩得这么深。
回到西营已是深夜。祖昭躺下时,听见隔壁韩潜和祖约还在低声商议。窗户纸上映着两人的剪影,时而激动,时而沉默。
他翻了个身,看着屋顶的椽子。
乱世如棋,每个人都是棋子,也都想当下棋人。周抚想借北伐军这把刀,韩潜想借合肥这块地,王敦想借皇权这面旗。而他自己,一个五岁的孩子,该如何在这棋局中,走出自己的路?
窗外传来更夫的梆子声。
腊月廿三了。
再过七天,就是永昌二年。
新的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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