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在树林雪地中疾行。韩潜一马当先,目光始终盯着汴水方向。他能听见隐约的喊杀声,能看见雍丘城头升起的黑烟。
“将军,前方三里,就是敌军渡河点!”斥候来报。
韩潜抬手,全军止步。他登上一处矮坡,眺望战场。
冰面上,后赵军如蚂蚁般涌向南岸,雍丘城头矢石交加,已有数处云梯被推倒,但仍有胡卒不断攀上。
更关键的是,北岸尚有约五千敌军未动,桃豹的本阵就在那里。
“看到了么?”韩潜指着冰面上渡河部队的中段,“那里阵型最薄,前后脱节。我们就打那里。”
副将迟疑:“可一旦我们出击,北岸敌军必来救援,届时我们可能被反包围……”
“所以要快。”韩潜目光冷峻,“一炷香时间,击溃其腰腹,然后立即回撤,不与敌纠缠。记住,此战目的不是全歼,是打乱其渡河节奏,为雍丘减轻压力。”
他环视众将士:“此战,为坞坡死难的弟兄报仇!”
“报仇!”低吼声在林中回荡。
雍丘城头,战况已至白热。
后赵军三次攀上城墙,三次被守军拼死击退。尸体在城墙下堆积,鲜血染红雪地,也融化了部分冰面。
祖约左臂中了一箭,简单包扎后仍在指挥。陈嵩满脸血污,不知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
“将军,东墙有三处缺口!”有校尉急报。
“堵上!用尸体也要堵上!”祖约嘶吼。
就在这时,汴水冰面上,异变突生。
一支晋军从西岸树林中杀出,直扑渡河敌军的腰部。那支部队行动迅捷如风,弓弩齐发,瞬间将渡河队伍截成两段。
“韩将军!”城头有人惊呼。
祖约冲到垛口,看见韩潜的旗帜在敌军中左冲右突。那三千北伐军如一把尖刀,狠狠刺入敌阵。
渡河的后赵军顿时大乱。前军想回援,后军想前冲,中间被韩潜部冲得七零八落。更致命的是,冰面湿滑,溃兵互相践踏,落水者不计其数。
北岸,桃豹脸色铁青。
“韩潜……好胆!”他咬牙,“传令,骑兵两千,从上游绕过去,包抄那支晋军后路!其余人马,继续攻城!”
他想用攻城压力逼韩潜回援,同时派骑兵断其归路。
但韩潜似乎早有所料。在桃豹骑兵出动的同时,北伐军突然转向,不攻反撤,向汴水上游移动。那里冰面较薄,骑兵不敢快追,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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