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微露,靖王府的主寝殿内已亮起了烛火。
厉文远站在等身的铜镜前,任由两名内侍为他穿戴亲王常朝服。绛紫色的圆领袍衫,绣着四爪蟠龙纹,腰束玉带,头戴远游冠。镜中的人,面容依旧带着几分病后的清癯,但身姿挺拔,眼神沉静,自有一股内敛的威仪。
昨夜校场练武,不仅让他初步熟悉了这具身体残留的武学基础,更让他精神奕奕,连日来因魂穿和中毒事件带来的些许滞涩感一扫而空。今日,是他魂穿至此,首次正式亮相于大晏朝的权力中心——宣政殿大朝会。
“王爷,时辰差不多了。”张威一身戎装,在殿外沉声禀报。
厉文远最后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将那抹属于现代特种兵的锐利深深敛入眼底,换上了一副符合原主身份的、温和中带着些许疏离的神情。“走吧。”
靖王府的仪仗早已备好,马车辚辚,驶出王府大门,融入京城清晨渐起的喧嚣之中。街道两旁,早有早起的小贩和行人驻足避让,偷偷打量着这位久未露面的七皇子车驾。厉文远透过微微晃动的车帘缝隙,冷静地观察着这座陌生又熟悉的皇城。飞檐斗拱,坊市井然,但在这份繁华盛景之下,他嗅到的,是暗流涌动的危险气息。
宣政殿前,文武百官按品级肃立。当厉文远的车驾抵达时,引来了不少或明或暗的注视。他甫一下车,便感到数道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身上,有好奇,有审视,更有毫不掩饰的敌意。
他垂眸,整理了一下并不存在的衣褶,步履沉稳地走向皇子宗亲该站立的区域,对周遭的一切恍若未觉。
“七弟。”一个略显阴柔的声音在身边响起。
厉文远抬头,只见太子厉文羽不知何时已走到近前。他身着明黄太子常服,面容与厉文远有几分相似,但眉眼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骄矜之气,此刻正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听闻七弟前些日子坠马伤得不轻,昏迷数日,为兄甚是担忧。今日看来,气色倒是恢复了不少?只是这大病初愈,就来参加朝会,未免太过辛劳,若是支撑不住,反倒不美。”
话语看似关切,实则字字句句都在强调他“重伤未愈”、“体弱不宜”,意图将他排斥在朝堂议事之外。
厉文远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与谦逊,微微躬身:“劳太子兄长挂心。臣弟确已无大碍,只是御医叮嘱仍需静养。今日朝会,关乎国事,臣弟虽力薄,亦不敢缺席,唯愿聆听圣训,略尽绵力。”
他这番以退为进,姿态放得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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