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老式寻呼机,但屏幕是单色液晶,显示着不断跳动的波形图和数字。
她按下侧面的按钮。设备发出轻微的嗡鸣,像蚊子翅膀高速震动。
“雾浓度检测仪。”李翘楚把屏幕转向他,“您现在周围的基础读数是2.3微特斯拉。正常环境值应该在0.13到0.15之间。”
她的手指划过屏幕,波形图放大。
“而您右手方向,”她抬眼看他,“读数峰值到过8.7。现在稳定在5.2。”
宋怀音沉默。窗外的铅灰色天空下,有鸽子飞过,翅膀扑棱的声音在寂静里显得格外突兀。
“您有异常感知。”李翘楚放下检测仪,语气是陈述,不是疑问,“能听见、感觉到……不该存在的东西。红梅厂的童谣?还是别的什么?”
她从公文箱里取出最后一样东西:一支预充式注射器,透明针筒里是淡蓝色的液体。旁边还有一小瓶未开封的药剂,标签印着:“抑制剂-7型”。
“签了合同,这是标准配给。”她把注射器推过来,“能暂时压制异化反应,缓解症状。”
宋怀音看着那支注射器。针头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银光。
“如果我不签?”
李翘楚往后靠了靠,椅子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那您右手的情况会持续恶化。根据现有数据,从首次出现症状到不可逆的全身性异化,平均周期是七十二小时。”她顿了顿,“而我们不会等到那时才采取‘保护性隔离措施’。”
“隔离?”
“红梅厂那三个工人,您看到了。”李翘楚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他们不是第一批,也不会是最后一批。如果您选择不合作,我们会把您送到一个……更专业的观察点。”
她没再说下去。但意思很清楚。
宋怀音的目光落回合同上。薪资数字刺眼。注射器里的淡蓝色液体在光线里微微晃动,像有生命。
他的右手又开始痛。这次痛得更深,像骨头缝里在往外渗冰碴子。他低头,卷起袖子。
灰白色纹路已经从手腕蔓延到肘弯。颜色比昨晚更深了,纹理像干裂的河床,又像某种精密的电路板走线。
李翘楚看了一眼,表情没有变化。但她啃指甲的频率加快了——拇指、食指、中指,轮番抵在门牙上,发出极轻微的“哒、哒”声。
“我需要知道更多。”宋怀音声音发干,“这个小组到底做什么?零号样本是什么?红梅厂当年到底发生了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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