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藏这里面”的幻想彻底破灭,好奇心却像春天的野草,噌噌往上冒。他凑过去,看着爷爷盘腿在冰凉的土地面上坐下,将那包袱郑重其事地放在膝头。
然后,老爷子开始了他的“慢动作回放”。
他用那双布满老茧和裂口、粗糙程度堪比老松树皮的手,开始一层,一层,极其缓慢地解那些打着死结、仿佛跟布条有世仇的布条。那速度,慢得能让蜗牛超车,急得李郁恨不得化身快进键,直接上手帮他撕开。
每解开一层,老爷子脸上的皱纹似乎就加深一分,那双平日里浑浊得像是两碗隔夜茶的老眼,此刻却有点点李郁完全看不懂的光芒,一闪,又一闪,跟夜里坟地飘的鬼火似的,透着股说不清的邪门。
屋里静得出奇,只有窗外麻雀们在光秃秃的枣树枝上开茶话会的啾喳声,反而衬得这屋里的静默更加突兀,更加……让人心头发毛。
李郁屏住呼吸,眼睛瞪得溜圆,脑子里已经开始上演小剧场:是祖传的金元宝?藏宝图?还是什么了不得的武功秘籍?比如《母猪的产后护理》升级版?
终于,最后一块沾着灶灰和莫名污渍、气味感人的布片被掀开。
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没有金光闪闪,没有纸香墨飞。
是几块铁。
准确地说,是几块锈得连它亲妈都未必认得出来、边缘参差不齐、形状七零八落的废铁片。最大的一块,约莫有李郁的小臂长,勉强能看出点刀的轮廓,但那刃口崩得极其狂野,像是被一群饿疯了的土狗轮流啃过,又像是抽象派大师的即兴创作。剩下的几块更小,散落在旁,死气沉沉,跟博物馆里没人看的化石标本一个德行。
李郁嘴角抽了抽,感觉期待了半天的满汉全席,突然变成了一碗嗖了的冷粥,还是忘了加糖的那种。
“郁娃子,”李老栓开口了,声音嘶哑得厉害,每个字都像是从砂纸厂实习归来,带着毛边儿,“过来,瞅瞅。”
李郁心里那点关于宝藏的吐槽被迫咽了回去,他莫名觉得嗓子眼有点发紧,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乖乖挪过去,蹲在爷爷身边,目光重新落在那堆破铜烂铁上,努力想从中看出点“祖传”的贵气来,可惜,只看出了“论斤卖可能不值五文钱”的悲凉。
“这是你爹的刀。”
轰隆!一句话,像道旱天雷,直劈李郁天灵盖。
爹。
一个对李郁来说,极其陌生,又沉重得像山一样的字眼。他记事起,家里就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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