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那包困鹿山古树茶饼递给了他,
“行,都给你。”
男人接过茶饼,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大步走了出去。
直到军靴沉重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安雅才转过身。
她看着桌上那杯沈御只喝了一口的茶,茶汤已经凉了。
“有数……”
安雅轻笑一声,
“有数就好。”
小兔子没怀孕,对她来说,当然是好事。
那代表着,她还有机会。
不过想起刚才沈御的样子,她明白,这个老男人这次,真的开始动心了。
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被雨水冲刷得模糊不清的丛林夜色,轻声呢喃。
“沈御啊沈御,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两样东西是绝对无法控制的。”
“一是原本应该射偏的子弹。”
“二是……本不该动的心。”
……
夜幕似厚重的天鹅绒,自帕孔茂密的丛林边缘铺开。
白楼的窗外,雨声淅沥,偶尔夹杂着几声不知名夜枭的啼鸣,给这座森严的堡垒平添了几分诡谲的静谧。
卧室内的水晶吊灯调成了暖黄色,光线柔和地铺陈在地板上。
夏知遥坐在桌子前,面前铺着一张纸,手里握着一支笔。而在纸张旁边,静静地躺着那把银灰色的瓦尔特PPK手枪。
这把枪……真美。
她知道这东西能轻易夺走人的性命。
但此刻在灯光下,枪身的金属光泽,珍珠母贝握把上细腻的纹路,以及枪管流畅的几何弧线,都让她非常着迷。
这是沈御给她的。
在这个只有暴力才是通行证的世界里,这把枪,就像是那个男人给她的护身符,虽然里面没有子弹,却实实在在地压住了她心底那日夜翻涌的不安。
她放下笔,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冷硬的枪身。
金属特有的凉意顺着指尖蔓延,让她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咔哒。
她学着沈御在靶场的样子,笨拙地拉动套筒。机械咬合的清脆声响,简直让她心跳加速。
她又回忆起沈御拆解鲁格P08时的动作。
男人拆枪的时候,骨节分明的手指修长又灵活,几秒钟就能把一把复杂的杀人机器变成一堆零件。
夏知遥抿着唇,试探性地按住枪尾的卡榫。
“是这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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