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不了,想告,告无门,只能日日夜夜哭,哭自己一辈子行善,却落得如此下场。”
话音落,棺木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咚咚咚”的声响从棺内传来,是魂灵用仅剩的魂息,撞着棺木,一下,又一下,每一下都带着撕心裂肺的痛。
枯草翻飞,黑风骤起,坟地的阴煞瞬间暴涨,黑红色的气浪从棺木四周炸开,朝着四周席卷而去。
我立刻起身,从帆布包里掏出五谷、白米、艾草,按照守灵迁坟的安魂三礼,快速排布。
第一步,撒五谷,安魂息。
稻黍稷麦菽混着娘家井水,均匀撒在棺木四周,温养被泪钉灼伤的魂灵,稳住翻涌的阴煞。五谷入土,棺内的撞棺声渐渐小了,哭嚎声也弱了几分,只剩细碎的呜咽,在风里飘着。
第二步,白米描线,隔阳阴。
老陈忍着肩痛,抓过白米,在棺木四周描出一道闭环阳线,把泪钉的阴邪与祖魂的怨气隔离开,不让阴煞继续侵蚀地脉,也不让阳间的人气再刺激到棺内的魂灵。白米落地,泛出柔光,黑红色的煞气被牢牢锁在阳线之内,不再扩散。
第三步,艾草燃香,通阴阳。
我点燃三支艾草香,插在坟头的土中,青烟袅袅,直通阴曹地界。守灵人香,一炷通阴,二炷安魂,三炷赦罪,这是告诉棺内的祖魂:守灵人在此,泪钉可拔,冤屈可申,不必再受熬魂之苦。
青烟升起的瞬间,棺内的呜咽彻底停下了。
一道淡白色的虚影,从棺木的缝隙里缓缓飘出来,身形佝偻,衣衫破旧,脸上布满泪痕,正是周家被钉魂的曾祖。他的魂体千疮百孔,每一处伤口,都对应着一根泪钉,魂体淡得几乎要散开,看见我和老陈,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我们磕起头来。
没有嘶吼,没有怨毒,只有无尽的委屈与痛苦。
“守灵人……求你们……拔了钉子……放我走……”老魂灵的声音细若游丝,“我一辈子行善……没害过人……为何要被钉在棺里……熬魂换富贵……我疼……我好疼啊……”
婉娘飘到老魂灵身边,红绸轻轻覆在他的魂体上,温养他破碎的魂息:“同是枉死囚魂,我懂你的苦。他们会拔了泪钉,渡你入阴曹,不会再让你受半分苦。”
老陈看着老魂灵,眼眶发红,咬牙道:“小七,拔泪钉,不能用铁器,不能用蛮力,泪钉沾了阳泪,拔的时候,魂灵会痛彻心扉,必须用桃木起子,蘸糯米水,一根一根,缓拔缓放,还要念安魂咒,稳住魂体,稍有差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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