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想,“前世,这场败仗导致齐国元气大伤。燕国虽然后来被击退,但齐国在北境的威信尽失,周边各国纷纷蠢蠢欲动。之后十年,齐国边境战事不断,国库空虚,百姓困苦。而郭隗一党,却在这个过程中积累了惊人的财富。”
她拿起素帛,凑到炭盆边。
火焰舔舐帛角,迅速蔓延开来。素帛在火中卷曲、变黑,化为灰烬。那些墨字在最后一刻还在火光中闪现,然后彻底消失。
“证据呢?”宿瘤女问,“我们只有邹忌给的这些线索,都是‘风闻’、‘据说’。没有实据,如何在朝堂上指证一位上卿?”
钟离无颜沉默。
炭盆里的火渐渐弱下去,室内的光线也随之暗淡。窗外的天色完全黑了,今夜无月,只有零星几颗星子挂在远处宫墙的檐角上,发出微弱的光。
她起身,走到窗边。
推开一条缝,寒风立刻灌进来,带着深宫特有的阴冷气息。
远处,夏迎春所居的昭阳殿方向,隐约有丝竹声传来,飘飘渺渺,像另一个世界的声音。
“我们不能直接指证,”钟离无颜说,“至少现在不能。”
“那怎么办?”
“引导。”
钟离无颜关窗,转身走回案前。她的影子被炭火拉得很长,在墙壁上晃动,像某种蓄势待发的兽。
“郭隗这个计划,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她说,“时间。”
宿瘤女不解。
“他需要让边军缺粮足够久,久到士气崩溃,久到燕国确信可以进攻。但边军缺粮太久,也可能引发其他变故。
比如,士兵哗变,或者有正直的将领上书告急。所以,他必须控制这个时间,既不能让边军太快崩溃,也不能让他们撑得太久。”
钟离无颜的手指在案上轻轻敲击。
“前世,边军粮饷拖欠是从今年秋收后开始的。到明年春天燕国进攻时,正好拖欠了六个月。六个月,是极限。
再短,燕国可能不会贸然进攻;再长,边军可能自己就乱了。”
她抬起头,看着宿瘤女。
“如果我们能提前引爆这个危机呢?”
“提前?”
“比如,让某个边将‘偶然’发现粮草数目不对,上书质疑。或者,让临淄的粮商‘意外’得知,即墨、高唐有大量粮食囤积,开始议论。又或者,让御史台注意到,仓部的账目有问题。”
宿瘤女的眼睛亮起来:“我们不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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