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会知道?
“不必惊讶。”钟离无颜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我虽在深宫,却也关心国事。你的文章,有人抄录给我看过。”
其实是前世记忆。田文那篇《论边备疏》后来呈给了田辟疆,但被郭隗以“妄议军务”为由压下了。直到燕国入侵,那三处漏洞果然成为突破口,齐国连失三城。
田文沉默片刻,道:“王后既然看过学生的文章,当知学生所言非虚。北部防线,确实有隐患。”
“我知道。”钟离无颜点头,“但增筑烽燧需要钱粮,调整驻军需要兵部配合。这些,你现在能做到吗?”
田文摇头:“不能。”
“所以,”钟离无颜看着他,“我们需要换一种思路。”
溪水潺潺,竹叶在风中沙沙作响。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钟离无颜缓缓开口:“北部防线的问题,不只是烽燧和驻军。根本在于,边军粮饷不足,士气低落;边境郡县土地兼并严重,农户流失,无人耕种军屯田;地方官员与将领勾结,虚报兵额,吃空饷。”
她每说一条,田文的脸色就凝重一分。
这些他隐约知道,却从未有人如此清晰、如此直白地说出来。
“要解决这些问题,不能只靠一篇奏疏。”钟离无颜继续说,“需要有人在朝中推动,需要有人在前线落实,需要有人在后方支持。”
她顿了顿:“田文,你愿意做那个人吗?”
田文抬起头,看着钟离无颜。
这位王后面容平凡,甚至可以说丑陋。但此刻,她的眼睛亮得惊人,那光芒不是来自美貌,而是来自某种更深沉、更坚定的东西。
“王后,”田文缓缓道,“学生只是一介布衣,虽有宗室之名,却无实权。如何能做那个人?”
“现在不能,不代表以后不能。”钟离无颜说,“稷下学宫三年,你结交了多少志同道合的士子?田氏宗亲中,有多少人对现状不满?朝中老臣,又有多少人对郭隗一党早有怨言?”
她每问一句,田文的心就跳快一分。
“把这些力量凝聚起来,”钟离无颜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不需要你现在就去冲锋陷阵。只需要你在合适的时候,说合适的话,做合适的事。”
竹林里安静下来。
只有溪水声,竹叶声,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论辩声。
田文看着钟离无颜,看了很久。
然后,他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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