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被他冷落多年的王后,此刻跪在殿中,脊背挺得笔直。她捧着木匣的手很稳,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晨光从殿门斜射进来,照在她脸上,那道疤痕在光下显得格外刺眼。田辟疆忽然想起多年前,她第一次站在他面前,直言进谏时的样子。
也是这般挺直脊背,眼神清亮,毫无畏惧。
“起来吧。”他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疲惫。
钟离无颜起身,垂手而立。
“你让人传话,说巫蛊真相关乎国本,”田辟疆盯着她,“现在寡人给你机会说清楚。若有一句虚言,你知道后果。”
“妾身不敢。”钟离无颜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迎上他的视线,“妾身今日来,只为呈上证据,证明妾身清白,也证明阿桑无辜。”
夏迎春轻轻开口,声音柔得像春水:“姐姐,那布偶是从你宫中搜出的,阿桑也亲口承认了……大王已经查得很清楚了。姐姐何必再……”
“妹妹急什么?”钟离无颜打断她,目光转向夏迎春,“真相还未大白,妹妹就急着给妾身定罪?”
夏迎春脸色一白,眼圈瞬间红了:“姐姐误会了,妹妹只是……”
“够了。”田辟疆皱眉,“钟离氏,你要呈什么证据?”
钟离无颜打开木匣。
她从匣中取出两个布偶,双手捧着,走到案前,轻轻放在紫檀木案上。两个布偶并排躺着,大小相仿,都用暗红色的线缝制,胸口插着银针,贴着写有生辰八字的黄纸。
但仔细看去,却能看出明显不同。
左边那个布偶,针脚细密均匀,每一针的距离几乎相等,线拉得紧实平整,布偶的边缘收得干净利落。即便是不懂女红的人,也能看出缝制者手艺娴熟。
右边那个布偶,针脚却略显凌乱。有些地方针距大,有些地方针距小,线拉得松紧不一,布偶边缘甚至有几处线头没有收好,微微翘起。
田辟疆的目光在两个布偶之间来回移动。
“左边这个,是从妾身宫中搜出的‘罪证’。”钟离无颜的声音在殿内清晰响起,“右边这个,是妾身这两日亲手缝制的。”
殿内一片寂静。
炭火噼啪一声,爆出一簇火星。
夏迎春的手指微微收紧,攥住了田辟疆的衣袖。田辟疆能感觉到她指尖的颤抖。
“大王请看,”钟离无颜指着两个布偶,“宫中搜出的这个布偶,针脚细密均匀,显是熟手所为。而妾身缝制的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