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怀中取出一卷绢帛,在桌上展开。绢帛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还有几处简略的草图。
“先说蜀锦。”宿瘤女指着绢帛上一行字,“这种暗红色带银丝纹的蜀锦,是蜀地特贡,每年入齐不过十匹。
上月宫中记录,有三匹赏给了郭隗,两匹赏给了夏家,其余五匹入库。”
钟离无颜的手指划过那行字:“夏家领了两匹?”
“正是。”宿瘤女又从袖中取出一小块布料,正是那种蜀锦的边角料,“民女托人在临淄最大的绸缎庄‘锦绣阁’打听,掌柜的说,上月确实有夏家的人来买过蜀锦,但不是两匹,而是三匹。多出来的一匹,没有走宫中的账,是夏家私下采购的。”
“私下采购?”钟离无颜接过布料,指尖摩挲着细腻的纹理。
“对。”宿瘤女的声音更低,“而且采购的人,是夏迎春的贴身侍女春桃。
掌柜的记得很清楚,因为春桃当时很着急,说要赶在宫门下钥前回去,付的是现钱,整整五十金。”
钟离无颜将布料凑到烛火旁。
烛光透过布料,银丝纹路隐隐发光,像暗夜里的星芒。这种光泽,和布偶上的蜀锦一模一样。
“那匹蜀锦,最后去了哪里?”她问。
宿瘤女从绢帛中抽出一张更小的纸片,上面画着简单的路线图:“春桃从锦绣阁出来后,没有直接回宫,而是绕道去了城西的一处宅子。
那宅子的主人,是郭隗的一个远房亲戚。民女在宅子外守了半日,看见有裁缝进出,手里拿着布料。”
“裁缝?”钟离无颜眯起眼。
“民女扮作送针线的,跟那裁缝搭了几句话。”宿瘤女从怀中又取出一小块布料,这次是普通的棉布,但上面用暗红色的线绣了几针,“那裁缝说,宅子里的人让他用蜀锦做几个小玩意儿,针法要故意做得凌乱,像生手所为。他当时觉得奇怪,但给的钱多,也就照做了。”
钟离无颜接过那块棉布。
上面的针脚,和布偶上的针脚,如出一辙。
“还有朱砂和线。”宿瘤女继续道,“那种品质的朱砂,只有宫中药房和城东‘济世堂’有售。
济世堂的伙计说,上月有宫里的太监来买过,说是夏夫人宫中所用,要画符祈福。至于那种暗红色的线,”她顿了顿,“全临淄城,只有两家铺子有售。一家在城北,专供宫中;另一家在城南,老板姓陈,是夏家一个管事的表亲。”
钟离无颜将所有的布料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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