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于髡与钟离无颜就“食材”的选择。
也就是人才的任用,
进行了深入的讨论。钟离无颜引经据典,从管仲的“三选之法”谈到晏婴的“举贤不避亲仇”,言辞犀利,见解独到。淳于髡越听越兴奋,连连发问,钟离无颜对答如流。
田辟疆坐在案后,几乎没怎么说话。
他只是看着。
看着那个他从未正眼瞧过的女子,在殿中侃侃而谈。看着她与稷下学宫的名士辩论,不落下风。看着她说话时,眼中闪烁的光芒。
那不是后宫女子常见的娇媚或柔弱,而是一种近乎锋利的光彩,像出鞘的剑。
终于,淳于髡起身告辞。
“大王,”老者临走前,郑重地说,“老朽在稷下学宫三十年,见过无数才士。但如王后娘娘这般,既有见识又有胆魄的女子,实属罕见。望大王……珍之重之。”
田辟疆点头:“先生慢走。”
淳于髡又向钟离无颜行了一礼,这才拄着竹杖离开。脚步声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宫道尽头。
殿内又只剩下他们几人。
田辟疆挥了挥手:“你们都退下。”
郭隗、邹忌和郎官躬身退出。宿瘤女和阿桑看了钟离无颜一眼,见她微微点头,也退到殿外等候。
殿门轻轻合上。
御书房内,只剩下田辟疆和钟离无颜两人。
晨光已经升高,从窗户斜射进来,在青砖地面上投下明亮的光斑。空气里的墨香更浓了,混着竹简的草木气息。远处传来宫人洒扫的声音,竹帚划过地面的沙沙声,规律而绵长。
田辟疆站起身,走到钟离无颜面前。
他比她高一个头,低头看她时,能看见她额前细碎的发丝,还有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
“王后近日,”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似与往日不同。”
钟离无颜垂眸:“妾身还是妾身。”
“不。”田辟疆摇头,“从前的你,不会说这些话。不会站在这里,与淳于髡辩论治国之道。”
钟离无颜沉默片刻。
她抬起头,看向田辟疆。这个年轻的君王,此刻眼中没有厌烦,没有轻蔑,只有深深的困惑和审视。前世她爱了他一辈子,到最后才明白,他从未真正了解过她。
“妾身只是想起,”她轻声说,“先王赐婚时,曾言望妾身以‘定齐’之心辅佐大王。”
“定齐”两个字出口,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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