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秀山路崎岖难行,阮邛背着阮秀回家。
这一路,他全凭着一身修为稳住身形,生怕颠着背上的女儿。
阮秀趴在他的背上,一动不动,两只手死死攥着那把挚秀。
冷冽的月光,拂过阮秀垂落的红衣一角。
清寒的夜风,吹得挚秀的剑穗轻轻晃动。
阮邛走得极慢、极稳。
他不敢回头。
不敢看女儿的脸。
终于,家门被他猛地推开。
阮邛小心翼翼地把阮秀放在床上,扯过被,轻轻盖在她身上。
她睁着眼,直直地盯着屋顶,眼珠子一动不动,像是失了神。
手还是死死攥着剑,力道大得像是这辈子都不打算松开。
“秀秀。”阮邛蹲在床边,声音轻哑。
阮秀没有回应。
“秀秀,爹跟你说话呢。”他又唤了一声,语气里藏着不易察觉的恳求。
依旧无动于衷。
阮邛盯着她的脸,她的眼睛干干的,一滴泪都没有。
可越是这样,他越觉得心口像被刀反复剜着,疼得喘不过气。
他伸出手,想轻轻摸摸她的脸颊,可手伸到半空,又猛地缩回。
他怕。
怕她躲开,怕她依旧麻木,怕她就此沉陷在绝望里,再也醒不过来。
院门外忽然传来了动静。
阮邛眉头一皱,起身推开门,只见两道小小的身影怯生生立在门口。
青衣小童陈灵均,粉裙女童陈暖树。
陈暖树手里拎着个食盒,头埋得低,怯生道:
“阮、阮伯伯,我们是落魄山的...听说秀秀姐姐她...”
陈灵均站在她旁边,脖子梗得笔直,嘴硬道:
“我们是替陈平安来看看的!不是我们自己要来的!”
可他的声音止不住发颤,脸色也白得吓人。
陈灵均指尖攥着衣角,一闭眼就是昨晚那股焚天灼地的威压,怎么都缓不过来。
陈暖树悄悄扯了扯他的袖子,示意他别乱说话,他这才抿紧嘴,不再吭声。
阮邛扫了二人一眼,眼底的紧绷稍稍缓和,侧身让开门口:
“进来吧。”
两个小家伙轻手轻脚走进屋,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陈暖树走到床边,把食盒轻轻放在床头小桌上,轻声道:
“秀秀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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