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镇的平静,再次被打破,巷子里多了好些陌生人。
有穿官服的,后面跟着记账的、拿尺的、捧图纸的,一看就是来“做事”的。
为首的是个叫吴鸢的年轻人,看着斯文,说话也不大声,但说一不二。
他说这儿要修城墙,那儿要建官衙,原先住的人家就得搬。
有人不愿,吴鸢就站在那儿,不吵不闹,只是说:
“这是朝廷的规矩。”规矩两个字压下来,比山还重。
还有些穿得光鲜的,是四姓十族派回来“看看”的子弟。
他们不太跟镇上人说话,看人的眼神像在看老物件。
或是驻足老槐树下探查,或是徘徊在几个巷子里,翻找着齐静春遗留的文脉气息。
或是打探小镇少年的去向,妄图借着这些被选中之人的气运,壮大家族声势。
卢氏子弟直接去了自家旧宅,清点着遗留的财物,神色间满是不甘。
毕竟先前被阿要捣毁院落,他们没敢当场发作,此刻带人折返,便是想寻机找回颜面。
最多的外人,是那些背着包袱、提着刀剑的散修。
都是听闻齐静春死了,洞天内仍有未被取走的机缘,想来碰碰运气。
他们不敢招惹朝廷和四姓十族,便蹲在街角、巷尾,探头探脑地打量着小镇的一切。
偶尔为了一块颜色特别的瓦片争得面红耳赤。
也会凑在一起低声交谈,时不时地,还会朝着小镇外的那些山头方向,瞥上几眼。
他们嗓门大,什么话都敢说,关于小镇的各种离奇传闻,多半是从他们嘴里传出来的。
人潮涌动间,流言便像雨后的野草,在小镇的每一个角落疯滋长。
在这些声音里,关于阿要的流言,传得最快。
起因是有几个胆大的半大孩子,偷偷跑去山里戏耍,无意中遇见了阿要。
此时的阿要,将陈平安的五座山头转了个遍,最后才来到青峰山。
他盘坐在山腰的青石上,身前悬浮着他父亲留下的那柄长剑。
而他手中,紧握着阮邛所赠“挚秀”。
“来!”
阿要低喝一声,长剑化作一道银光,直刺自己。
几乎同时,他手腕一抖,“挚秀”划过一道精准的弧线,“铛”的一声将长剑磕飞。
长剑在空中一转,又刺了回来。
阿要再次挥“挚秀”,进行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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